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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敢耽擱,腳下生風的趕了回去。
流光見兔子回來,指指桃子道:“你去同你山上的妖精解釋,省的她不信我還問我,完了還要怪我。”
“閉嘴。”兔子喝住流光,走到桃子身邊:“這事真不怪他……”
松子走到流光身邊,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公子,你這深更半夜的,這樣穿不好吧?”
“我這樣?”流光不服氣的看著松子,“我跟你說,我這都是因為要救那床上躺著的身嬌體貴的公子哥。”
“是嗎?”松子探頭向床上看去,大王正在同桃子說話,她還是不要打攪的好。“那他怎么躺著了?”
“我哪知道,我正在那仔細鉆研陣法呢,誰知道他撲了進來,一句話不說就暈了過去。”流光不住的嘆氣,“這世道不僅好人不好做,好妖更不好做啊。”
“妖?”松子終于意識到是哪里不對勁了。“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也不是人?”
流光揉揉眉心:“我在你那買了七天的桃兒,說了七天的話,你都沒覺得我不一般?普通人能長的像我這么玉樹臨風,氣宇軒昂嗎?”
松子白了他一眼:“你還真是不一般,第一次見你這么不要臉的。”
“我?不要臉?”流光伸出大拇指指著自己,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痞子的氣息。“好歹我把你桃子姐心上人的尸體運了回來,你不感謝感謝我?”
“尸體?”松子抓住流光晃個不停的手,“你說那個少年郎死了?”
“啊……”流光看到松子的反應有些愣怔,“不死也差,差不多了。”
“糟了。”松子甩開流光的手,“白天是生離,晚上是死別。桃子姐可怎么受得了?”
“大王……”松子走到床邊,“真的沒救了嗎?”
兔子點點頭:“能撐一刻是一刻了,獸蛇屬遠古的兇獸,年歲大的你我都不是對手。”
桃子將高卓抱在懷里,眼淚啪嗒直掉:“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如果不是要赴七日之約,高卓就不會死。
如果重來一次,她不會去山下,更不會去龍城。
“桃子姐……”松子將桃子抱在懷里,眼淚也掉了出來。“你別哭了,他現在不是還沒死嗎?”
“松子。”兔子悄悄的扯松子的袖子,沖她使眼色。
松子這才驚覺自己說錯話,連忙呸呸道:“我說錯了,保佑高卓公子長命百歲。”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流光看著他指節分明的雙手,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魂兩命?”
“一魂兩命?”兔子皺起眉頭,“何解?”
流光正色道:“此術并不是萬無一失,首先同魂著需同心,這一點我看他二人應無大礙。其次,對施術者要求也極為嚴格,這一點我能做到。”
兔子等了半日沒聽到他繼續說下去,便問道:“那照你這么說,豈不是萬無一失?”
“非也。”流光的指尖拂過眉梢的刀痕,“最后一點,很重要。相比于最后這一點,前兩點根本無關緊要。”
“那最后一點是什么?”
“天意。”
這聽起來像是個笑話,但卻沒有人能笑出聲。
天意的確很重要。
流光繼續道:“我見過前兩點都做到極致然而卻失敗的,也見過前兩點勉強湊合,卻成功的。所以一切都是天意。”
兔子思之再三問道:“倘若失敗了呢?”
“倘若失敗?”流光的眼神突然變的深邃,不可捉摸:“不過一死,他死、她死、或者我死,再不濟就全死。”
“死”這個字,流光說的很輕,似乎他看的也很輕。
但誰都知道這個字的分量。
松子是最沉不住氣的,她第一個反對:“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么不行呢?”桃子將淚擦干,“只是怕連累了公子,倘若哪里不對,還望公子及時抽身而退,不必管我和高卓。”
流光滿臉的不在乎:“放心吧,我惜命。關鍵時刻自保不是問題。”
松子瞪了流光一眼:“也要保我桃子姐的命。”
流光沖松子勾勾手指:“你過來。”
松子不知他有什么企圖,但還是走了過去:“什么事?”
流光悄聲道:“倘若到時候我和你桃子姐只能活一個,你想誰活著?”
松子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流光:“當然是我桃子姐,你活不活關我什么事?”
“我不開心。”流光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石凳上,“你得把我哄開心了。”
“哄?”松子指著自己的鼻子,按捺下將這個人大卸八塊的沖動。“你說,我怎么哄?”
流光摸著下巴道:“那你說我和你桃子姐,你想讓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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