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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寧跟在二人身后走了一段距離,胥澤秋回頭問道:“這位公子,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龐家嗎?”
“我本是和高公子談心的,如今高公子有事離去我又清閑得很,就跟著你們一起去看看那狐妖的傳說,好開開眼。”
文寧這一招順勢而下讓高卓很是無奈,誰讓他剛賭氣說了談心呢。再者,他們現在也無權阻止別人去龐家。
“只是你懷中這孩子……”胥澤秋微微皺眉,“去那污邪之地不好吧?”
“無妨,我這孩子乃是陽時出生,專壓污邪之物。”信口開河本就是文寧的拿手本事。
胥澤秋還是第一次見人這樣胡說,但總歸是別人之事,他也不好說什么,只得應允。
三人兩前一后趕往龐家。
胥澤秋突然長嘆一口氣:“聽說狐妖死的那一日,擄走了一個姑娘?”
高卓歪頭看了胥澤秋一眼,隨即笑道:“怎么?不日就要大婚的胥公子如今竟關心起別家姑娘來了?”
“不是。”胥澤秋并不惱,搖搖頭道:“我聽人說,高公子與那姑娘相熟,姑娘被抓之時,高公子很是焦急,還在山上尋了三天三夜?”
高卓停下來,盯著胥澤秋,直到盯的他不好意思方道:“對,很熟,胥公子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胥澤秋臉有些微紅:“我聽說這姑娘叫桃子?”
“胥公子這是特意打聽的吧?”高卓繼續往前走,“她是叫桃子如何?不是叫桃子如何?反正你胥公子就要娶別人了,放過她吧。”
胥澤秋用來握劍的手,在月光下看去骨節分明,青筋畢現:“不如何,在小安鎮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她后來怎么樣了?有沒有逃過狐妖的魔爪?”
“不知道?!备咦坷渲樀溃骸澳阄倚闹敲?,桃子就是小堂弟,你當著她的面與別的女人談婚論嫁,如今做這般情圣的樣子給誰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瘪銤汕锞o皺著眉頭,“我只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你當我就不想知道?”高卓回頭怒吼,“要不是你,她怎么會從小安鎮跑到這里?她不從小安鎮跑到這里,又怎么會被狐妖擄走?要不是被狐妖擄走,又怎么會下落不明?”
“不是我讓她來的。”胥澤秋也提高了嗓音,“是胥澤陽。那時家里傳信說娘生病了讓我提前回去照看,所以我連夜趕路沒來得及跟桃子告別。
臨走前我特地囑咐胥澤陽:如果桃子真的去客棧了,就把銀錢給她,但是香就不要了,我以為娘準備了別的壽禮。
可誰知那胥澤陽心思不軌,竟把桃子騙到了龍城。當我知道桃子在偏廳等我的時候,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沒用?!备咦靠熳邘撞?,一頭扎進巷子里。
胥澤秋也跟了上去。
文寧慢悠悠的跟在后面,面色如霜:“都是孽緣。”
第15章 桃花安(十二)
龐府大院內,燈火通明,一群下人亂作一團。
“劉大夫來了?!?
隨著一聲高呼,眾人如同有了主心骨般簇擁著這名老者快步走到龐文德的房間。
高卓三人也一起跟了過去。
龐文德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因不知傷勢如何,龐家人只為其擦洗了裸/露的肌膚處,并不敢輕易為他換下衣衫。
劉大夫在床前坐下,把過脈后,閉目沉思后道:“脈率無序,脈形散亂,應是受到驚嚇所致,且魂氣渙散,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大夫,你可不能這樣說?。俊饼嬆副蝗朔鲈谝贿叄缫哑怀陕?,“我們龐家就這么一個命根子,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劉大夫無奈的搖搖頭,開出一張方子:“拿這些藥試試吧?!?
只見方子上寫著:桑葚子、白參等常見之物,好在龐家大戶人多會常備一些藥材以備不時之需。龐夫人見方子上所寫的藥材家里一應俱有,便念了聲阿彌陀佛,忙命人熬了去。
劉大夫收拾好箱子準備走人,卻不想被龐母喊人攔下:“我們文德生死未知,還望劉大夫能留下照看,倘若文德好轉,定重謝。”
幾個小廝立在劉大夫跟前,出路被堵的死死的。
“龐夫人,非老朽心狠,實在是家中老婦患有腿疾,夜間起夜需要人照顧,還望龐夫人體諒。”
“老身這就派人去將你夫人請過來,晚上與我同睡。”龐母說罷,便打發她身后一個丫鬟去請。
“不便勞煩?!眲⒋蠓蚣钡臐M頭是汗,臉上的皺紋也深了許多?!褒嫹蛉?,令郎如今安睡,只需按時服藥聽天意即可,老朽在此著實幫不上什么忙?!?
“劉大夫啊……”龐母坐到床邊,摩挲著兒子的臉龐:“請你理解一個做娘的心情?!?
“龐夫人啊?!蔽膶幈е鴺穬鹤叩椒績龋叭司褪且粋€大夫,看病開方子,連抓藥都不是人家的事,你說留下就留下,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高卓和胥澤秋只覺身邊一空,竟沒發現文寧是何時到了屋內。
龐夫人是龐府最為年長之人,一言九鼎慣了,如今冷不丁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反駁,不禁冷笑:“閣下是?”
高卓和胥澤秋見此情景,也走了進去:“龐夫人好?!?
這二人是龍城的青年才俊,龐夫人是識得的,并不敢十分造次。
“二位公子深夜來訪,想必是聽說狐妖復仇的事了?”
胥澤秋彎腰行禮道:“亦琴夜間巡邏至此處,發現異響,是以知道貴府出了難纏之事。”
高卓將文寧拉到一邊,悄聲道:“速度挺快???何門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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