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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以往的葬禮，這天沒有下雨，但是天氣始終陰沉沉的，太陽被烏云蒙在里面，透過來的光暗暗淡淡，讓人提不起一點光彩。

許意穿著白色的喪服，自己一個人開車來到儀式地。

許家和顧家交往良好密切，即使許意和顧深遠是離婚的狀態(tài)，不以孫媳婦的身份來參加葬禮，她也可以以小輩的身份過來。

除了她，還有許彥之。

許家其他的幾個叔叔也來過，但草草交了份錢，沒怎么悼念便走了。

交情不深，悲傷不互通，也屬人之常情。

許彥之看見許意從車上下來后，逐漸終止和其他人的話題，走到她的面前，拍拍她的后背，說出四個字：“節(jié)哀順變。”

這段時間的悲傷已經(jīng)夠多的了，現(xiàn)在的葬禮不過是一個終結(jié)。

許意垂眸，情緒并不高漲，低低落落的，話也不多。

“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陳醫(yī)生。”許彥之問道，“我?guī)湍愦蚵犨^，他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可能經(jīng)過盤問，精神狀態(tài)不好，但人身自由不再遭到限制。”

許意搖頭。

她不是擔(dān)心陳醫(yī)生，只是有些找不到自己。

這段時間她有一個喪到極致的想法，如果她和陳庭川沒關(guān)系的話，陳庭川就會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和趙絲也好和服務(wù)生也好，但狀態(tài)不會糟糕到讓顧老太太的手術(shù)失敗。

如果南寶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別的女人生的，這三年也不至于沒媽媽，甚至未來都不知道什么樣子。

看出許意胡思亂想的狀態(tài)，許彥之語氣加重地提醒：“別想了，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情況，別到時候又把我們忘了……你想想孩子，萬一你要是第二重人格，你還會在乎南寶嗎？”

第二重人格，沒心沒肺沒記憶。

不像現(xiàn)在的她，至少把小叔許映畫他們當(dāng)做家人，去盡心盡力照顧寶寶。

“我知道。”許意勉強撐起一個笑，“只是太難過了。”

“顧老夫人走得太突然，沒見到最后一次也很正常。”許彥之輕聲安撫，“最后一面只是傳統(tǒng)印象，只有心在就好。”

許意點頭，似乎是聽進去了。

即使有所克制，她還是感覺大腦暈暈乎乎的。

為寶寶著想，她不能變?yōu)榈诙烁瘛?

許意盡量打起精神來，去車?yán)锬昧似克乖谑中模樕蠞踩ァ?

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睫毛上掛著水滴。

模模糊糊的，她看見不知何時站在她跟前的顧深遠。

“擦臉。”他只吐出兩個字。

一個手帕被他遞過去。

許意沒有接。

被拒絕后，顧深遠沒有強求，只淡聲說：“我依照你的意思，把陳庭川放了。”

他的態(tài)度，較之上次在病房對她的冷漠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

但還是不冷不熱。

許意無聲調(diào)問：“你想說什么。”

顧深遠：“不論是我還是奶奶，都希望你是以顧家孫媳婦的名義參加這場葬禮。”

“所以呢？”

“我們復(fù)婚吧。”

“你是不是誤會了。”許意輕笑，“我好像沒有說過，只要你對我妥協(xié)，我就和你在一起吧。”

第32章

許意不覺著自己哪句話給顧深遠造成一種錯覺。

還是他自己認(rèn)為她記憶恢復(fù)，就應(yīng)該和以前一樣對他百依百順。

說到底，他并不清楚她假裝失憶的目的是什么。

憑這些年對這個男人的了解來看，他也許覺得她騙他是報復(fù)或者賴著他的好。

不然他怎么會把復(fù)婚兩個字說得那么輕巧。

還這么理直氣壯。

儀式地附近安靜，花草樹木繁雜，氣息幽香清澈，然而不喜人的天氣還是給男人身上蒙上一層冷沉的氣度，他立于她面前，兩個字咬得很到位：“許意。”

下一句是：“你別鬧了。”

許意簡直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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