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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妍自認有些見識,但見到這一件件也知道稀罕物,心里便放下幾分,自我安慰道未來婆母雖厲害,但至少不排斥她,甚至還能為她做幾分面子。
男人可能覺得有寵愛就好了,婆媳關系都是小事。可姚妍卻知道,婆母因身份在那里,要想拿捏住兒媳婦那就太簡單了。
她聽多了林貴妃強勢厲害的事例,心里其實一直有些怕。以為這婚事是安王自己在皇上那里掙來的,林貴妃是不得不答應,心里不定怎么看不上她。要說以林貴妃的心氣,即使知道她是救命恩人,能給了側妃位子就不錯了。
現在看來,林貴妃竟然主動示好。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宮中林貴妃聽了林姑姑回話,心里也放下幾分。“只要是個安分性子就好,樣貌如何都是其次。”就怕是個心比天高或是潑辣的,那可對將來不利。
林姑姑笑道:“樣貌老奴都無法形容,倒是有您當年七八分樣子。您還不知咱們安王,若是個普通人,他能上心?”
林貴妃想想自己兒子那德行,也笑了起來。
等三日后見到真人,林貴妃方知自己這老姐妹是沒講真話。哪是她當年七八分,可比她容貌最盛時還要強上好些。
有人說美人相輕,可恰恰林貴妃是個愛美色之人。只看這后宮,但凡真長相出色的,她多少給幾分面子,連林姑姑都勸不住。
當年林姑姑還發愁,人家都是打壓美的,捧著丑的,好歹更有利于自己爭寵,當年皇后就是這樣做的。可林貴妃當真是只要美人,即使只是草包美人,她都不忍心多為難。
就因為林貴妃如此行事,反而讓皇上高看幾分,還以為貴妃是真心實意為他挑選美人,實則林貴妃只為自己養眼。后宮了無生趣,男人也不過如此,再不多看看美人,豈不是煩死?
于是這一見到姚妍,林貴妃笑容從端莊變成了熱情,主動從貴妃寶座上走下來,握住準兒媳婦的小手,摸了幾把才道:“可真是個天仙下凡,我兒眼光不錯。”
“……貴妃娘娘說笑了,在您這盛世牡丹一般相貌面前,誰敢自稱天仙。”這要不是自己婆母,姚妍能將手抽出來,實在沒見過如此熱情的女人,摸起小手來就如男人調戲女子一樣,怪瘆人!
林貴妃笑道:“人美不說,小嘴還甜,來陪母妃坐著說說話兒。”恨不能拉著姚妍到寶座上一起坐。反正寬敞,兩個人絲毫不擁擠。
看姚妍快要嚇壞了,林姑姑趕緊將小凳子搬近了,“請姑娘上座。”多年沒遇上比貴妃娘娘更美的,她都快忘了自家娘娘性子,看把人家孩子給嚇得,以為遇到登徒子了。
姚妍十分感激得道謝,給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和婆母并坐。
林貴妃搖頭笑道:“咱們雖然只是婆媳關系,可我沒有女兒,日后只會當你是親生的,何必拘謹。”要是自己能生這樣漂亮小公主,那做夢也是要笑醒的。
姚妍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林貴妃真心實意情感,便也調整心態,交流起來也多了一絲真心。
婆媳二人互相聊一些家長里短,林貴妃喜歡聊聊兒子小時候怎么胡鬧,也愿意問姚妍小時候一些事情,倒沒談一句時局和后宮。
家長里短容易讓人親近,大半天很快就過去了。
臨走時,林貴妃指派了兩位宮嬤嬤跟著去了王府。還拉著姚妍小手解釋:“母妃派她們去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著讓你熟悉一下京城各世家族譜還有宮中事務。等你上手了,母妃就把她們撤回來。”
原先只是因為兒子關系,想要維持面子情,這會子林貴妃是一心想多和兒媳婦親近。于是原先指派好的宮嬤嬤也不用了,無他,那四個嬤嬤里有兩個性子稍有些嚴厲。
她本來是想著接著宮嬤嬤之手好好調/教兒媳婦,并不是為了顯示婆母權威,而是真心為了兒子將來后院考慮。
可如今喜歡兒媳,自然還是慢慢來吧。林貴妃覺得自己還年輕,完全可以等兒子媳婦成婚之后,自己親自教導嘛。旁人哪里有自己教導來的用心!
姚妍很是感激:“多謝貴妃娘娘教導,妍兒定認真學,爭取不給娘娘丟臉。”
林貴妃嗔道:“叫什么貴妃,很該改口叫母妃。”
姚妍臉一紅,她可不敢。見小孩子臉皮薄,林貴妃也不強求,反正總歸是一家子,天長日久相處便是。
雖然她愛美人,其實也有底線。這大半日相處,她是真心喜歡姚妍為人,不卑不亢又知進退,實在是個好兒媳人選。
至于商戶出身,林貴妃覺得這都不是事兒。之前不喜歡這身份,也是怕娶進一個斤斤計較的小氣女子。
兒子就是有眼光,看中的兒媳婦是個好的。
這一天姚妍覺得有些累,畢竟婆母再熱情那也是婆母,必須小心翼翼對待。不過心終于落地,貴妃娘娘明明很好相處呀,世人所言并非都準。
一路想著,突然聽見外面一陣馬蹄聲,一聲聲馬鞭聲想起。不等姚妍多想,自家馬車就被抽了一鞭子,馬受了驚,差點將她們甩了出去。
何人如此囂張!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嘍,給寶寶們拜年啦。
大年初一有紅包喲~
第69章
敢在京城街道上縱馬狂歡的,非頂級權貴莫屬。
要不是車夫乃安王府中人, 要不是身邊還跟著八位護衛, 絕非只是馬匹被馬鞭尾掃到這樣簡單,說不得這會姚妍一行就要命喪馬蹄之下。
車廂亂了片刻, 文慧文琪腦袋皆被撞痛,也唯有姚妍因為被杏兒摟在懷中, 還能保持體面。
車廂外, 護衛首領一手抓住馬鞭,怒道:“來者何人,竟然在西市大街縱馬, 可知是牢獄之罪?”這要王妃真出了事, 他們百條命都不夠陪的,誰不知道車里這位是王爺心尖尖。
對面一女聲冷哼:“哪條狗在叫?律法是我家定的,有本事你讓我進一進牢獄試試。”
護衛首領:“……你!速速讓開, 這里面可是我們準王妃。”他乃安王府護衛頭目之一, 并非私家護衛,而是正兒八經七品武將, 被一個女人稱作“狗”,心情可想而知。可他認識眼前這女人,所以只能隱忍, 等主子來為他們做主。
女人哈哈冷笑:“準王妃是個什么級別?我可是正兒八經郡主, 是不是應該出來行禮問安?”
護衛首領能來護衛姚妍,自然是安王親信,也冷聲道:“郡主是對我們安王不滿?郡主雖是長公主之女, 可我們王爺是正經皇子,曲家正統。”
輪到陵陽郡主氣得說不出話,這一個小小狗子竟然嘲笑她并非正兒八經皇族!
姚妍臉色冷了下來,心道竟然是這個不講理的玩意兒,可真是倒霉。若說京城貴女雖多清高,但多數十分有教養,絕不會在明面上讓人挑出一個不好,總之注重名聲得很。可也有幾人驕縱無禮名聲在外,其中最臭的便是陵陽郡主。
姚妍挑開簾子,此時臉上已經不帶慍色,溫聲笑道:“倒是不知對面是哪家郡主,還能給朝廷制定律法了,真真佩服。”
京城百姓都身經百戰,權貴縱馬時不時發生,他們躲得及時,但看熱鬧也及時。
一邊是縱馬不講理的郡主,一邊是笑語吟吟的安王妃,百姓的心先偏了,聽到這一句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人笑聲小,一群人加在一起便大得很,聽在陵陽郡主耳中便很不得勁。
陵陽郡主峨眉揚到鬢角,兩眼略上挑,長相說是漂亮,不如說有些英氣,配上一身颯爽紅衣,騎在白馬上,若不是五官扭曲,稱得上中性美人。只不過臉扭曲了,便成了凌厲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