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半月過去,我舅父那邊應該已經將江南掌控住了。只是事有萬一, 本王不敢冒險。在他們眼里, 你是早已死了之人,路上定然無人盯著你。帶著證據趕緊回京城。只是萬不要說本王還活著的事情,不然父皇狠不下心來, 可懂?”
唐云正很看不上皇族內斗,明明都身居最高位了,怎就永不滿足,非要爭個死去活來。但是大皇子實在過分,將全城百姓當做籌碼,實在可惡,讓他死看不上。“微臣明了。只是證據事大,微臣只能盡力而為,不過微臣保證誓與證據共存亡。”
安王懶得理這呆子,取出一荷包,拿出一玉佩:“江南寶字號當鋪任一家,拿著這個,自然有人接應你。”
寶字號乃多年老當鋪,唐云正小時候還曾進去典當過衣裳,沒想到竟然和安王有關系。心道能動用老字號力量,這說明安王或其背后勢力在江南盤踞已久,為何這次竟然一敗涂地?雖有疑問卻也沒多問,只聽令辦事。
唐云正一走,安王這才和暗衛見面,仔細詢問這陣子準備如何。此次冒了這樣大險,再不能糊弄過去。且早晚都要徹底撕破臉,這次就是最好的時刻。
安王也明白,靠父皇給自己找場子都不過小打小鬧,只能他自己來。
暗衛很有些不放心唐云正,便提醒道:“主子,唐編纂只是一介文人,拿著這樣關鍵證據,萬一遭遇不測,或者萬一被人脅迫毀了證據……”
安王揮手讓他退下,雖然認識時間不算長,姓唐的眼力見也差了點,但人品無大瑕疵,他信得過。至于是否能力足夠,他也有兩手準備,不怕唐云正辦事不力。
而唐云正這邊,先進了錢塘縣打探消息。全城飯館子茶館子都在說書,雖然沒有明著罵大皇子,卻全部在影射。大家都遭了災,自然都將罪魁禍首恨死。只可惜對方身份太高,只能暗著罵。
唐云正搖搖頭,這造勢如此強,可見是有人故意推動。不過能這樣明明暗暗往大皇子身上潑臟水,說明這里早已脫離大皇子之人控制了。
為此唐云正放心許多,并未著急找當鋪之人相助,而是裝作普通趕考學子一路北上。因安王說了不著急,讓火慢慢稍旺。因此他順著水路,每到一城還可以停留幾天觀察形勢。
到了蘇州,他還特意到白沙書院聽了一場學子辯論。白沙書院乃四大書院之一,天下游學學子都以來此參加辯論為豪。
這次題目十分激烈,正是江南水患。雖然不敢參與皇權爭斗,但對那些貪官污吏卻是可以隨意鞭撻,對如何真正根除江南水患也隨意發表想法。總之十分熱鬧,且明里暗里皆往不利于大皇子一派引導。
唐云正心想,林家乃清流代表,自然能把天下學子之心引導過來。只是大皇子背后是實打實軍權,日后如何并不好說。
但他已經踏上安王這條船,由不得猶豫和后悔。
看著辯論,無意中他見到一個淡青色衣衫書生,從側面看竟然與景元一模一樣。
他本來想追過去細看一番,想著回京后告訴景元這一段奇遇。只可惜那人走得匆忙,很快混在人群中找不到蹤跡了。
因著景元,唐云正又想到了姚妍,心就是一痛。
在紅線舫船下時,他也曾被水泡的想死,每次都靠回憶姚妍的一顰一笑熬過去。每一次見面,每一句話,都回味無窮。
可是,他母親竟然將人得罪了。這怪誰呢?只能怪他自己。從第一次放任母親開始,這禍根就種下了。可若沒有他母親這份傲慢,在他中舉人那年,估計都娶妻,這會該生子了吧,與姚妍更無緣分可言。
這次回京,他沒有臉求姚妍體諒他,給他時間擺平一切。因為他知道,姚妍可能喜歡他,卻并不愛慕他。
他更沒有想好如何面對母親。他想告訴她,錯過了姚妍,日后他再看不上任何女人了,寧愿孤獨一生。娶妻是為了能有人陪著說說話,漫長一聲才不孤獨。可在母親眼里,唯有權勢背景才最關鍵。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母子血緣卻斷不了,他這一輩子可能也只能如此了吧。
唐云正順著水路一路往北,一路想著雜七雜八,一時是想起姚妍時候的甜蜜,一時又是面對未來生活的灰心喪氣,反而時間過得很快。至于苦了點,當年他一個窮書生四處求學都不怕苦,如今手里有些銀錢就更談不上苦了。
一路順風順水,只是到了滄州地界,突然出現一些查驗身份之人,偏偏不是光明正大查驗,反而是比較隱蔽那種。
唐云正立即上了心。好在他的路引在出京時便有了備用,一時還能糊弄過去。當時還想著安王怎么如此小心翼翼,給他安插一個不起眼學子身份。現在看來,果真是謀者有遠慮,用在這里了。
等到了通縣碼頭,巡邏之人和暗查之人激增,讓唐云正十分不安。
甚至有一人盯著他瞧了許久,瞇著雙眼摸著下巴一直打量他,追問:“當真是江寧學子?說幾句方言來聽。”
唐云正一臉怒氣:“我雖不是朝廷官員,好歹也是正經舉人,你們如此揪住不放,是何意思?”雖說不快,但此句確實是江寧方言。
那人拱手笑道:“得罪,得罪,只是兄臺確實看著臉熟,肯定今年在京城見過。”語氣客氣,手卻不松開。
唐云正冷笑:“天下學子都一個味道,你見過不稀奇。”心里想著壞了,難不成是在狀元打馬游街時候見過,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另一個船上下來幾個學子,其中一個正往這里看,突然急走過來喊道:“云志兄,云志兄,你不是說過一個月再進京,怎么突然提前了?你這樣悄悄走,讓人有些懷疑是不是故意避開我了。”
唐云正:“……”此人竟然知道他的假名字,應是安王說的接應人之一了。“抱歉,抱歉,實在是家母忙著給相親,嚇得我不得不避出來。”
那人哈哈大笑:“你如今都一十九歲,娶妻不是很正常。我們都覺得你太呆了,就算不娶妻,也可以先放兩個通房嘛。如今進了京,正好痛快痛苦,聽說貢院后面不遠處就有一條巷子,里面姑娘花樣多得很,那滋味一輩子忘不了。”一臉的猥瑣。
唐云正一臉嫌棄:“吾等還需努力,豈能沉迷花鄉。”
那人撇了撇嘴:“天天假正經有意思嗎?夫子又不在身旁,裝什么裝。如今都進京了,松快松快不是稀松平常。來來來,同窗們都在前面等著呢,別磨磨唧唧。”
邊說邊拉著唐云正就走,唐云正沖剛剛查驗他身份的那人使個眼色,意思是想讓那人留住他,幫他解脫同窗。
可那人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盯錯了人,懶得費工夫,裝作沒看到往旁處去了。
無法,唐云正跟著那幾個人一起走了。上了馬車,那人方放開唐云正,拱手道:“唐突公子了,還請見諒。殿下吩咐了,我們接引您進京,先往林府一聚。”
唐云正不論想不想去林府,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進京后,他卻突然想實現一個愿望。
摻和進這場爭斗,雖然只是一個小人物,卻也時不時面臨生死考驗。他想著萬一死了,也要見一見心上人才可以。
因為唐云正執著,旁人也只能由著他去安陽巷子了。
心里忐忑萬分,唐云正還是硬著頭皮敲姚宅大門。敲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出來一個老頭:“誰呀?”推開門一看:“唐公子?”上下打量著他,全無當初熱乎勁兒。
唐云正依然笑道:“李伯,景元可在家?”
李伯瞅了他一眼,方慢吞吞說道:“姑娘和少爺都回老家了,帶著我們老爺骨灰,估計幾年內不會回來了。唐公子是堂堂朝廷命官,就無需往我們這小地方跑了。”哼,當初唐公子家下人來院子里瞎咧咧,那叫一個傲慢無禮,他這語氣就算客氣了。
唐云正只覺天旋地轉,“姚姑娘走了?”走了,竟然走了!一走幾年,孩子都有了,還有他什么事兒!
那么,他在蘇州府看見的是不是景元?他只恨自己眼瞎,恨自己沒多上心。當時要追上去一見,說不定就能見到姚妍一面。
只是,她還會見他嗎?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