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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在哪?”
“前面……”島川剛說完,腦袋又給重重的磕了一下。
“前面是多遠,十米,一百米,還是一千米?我不想問第二次!”
島川眼睛一黑,剛才的氣勢全沒了,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野狗,在等著主人的饒恕:“大……大概兩三百米……”
話一說完,就感到頭上一松,那個可怕的男人已經飄然而去??粗懊娴谋秤埃瑣u川緩緩地從垃圾堆里爬起,嘴角一牽,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與此同時,他右手上的繃帶慢慢地松開,一個奇怪的東西破肉而出。
一會兒工夫,這東西就已經露出了大半個身軀,乍一看,不得不說它的腦袋很大,就像是一個發育畸形的大頭嬰兒,但這個嬰兒的臉上卻只有一張嘴。而且渾身長滿了厚厚地粗皮皺紋,偏生此刻的它還保持著一副和島川一模一樣的笑容,朝著尹琿的方向突出了一口黑煙。
前方三十步,尹琿身形一滯,在過濾嘴上咬出了一個清晰的牙印。緊接著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一個煙頭飄下,借著這抹燃燒殆盡的微光,煙頭的主人右手中指與拇指蜷曲交接,接著兩指驟然結印。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昔天師葛洪傳九字真言,釋曰:凡九字,常當密祝之,斬殺一切邪魔歪道!
黑色雨點的世界中,猛然閃過了一道璀璨的藍芒。
噗通……島川剛剛舉起的手無力的垂下。
“就這豬樣還想殺我,不知道這里的水洼有倒影嗎?媽的,老子最恨偷襲了,再送你一下!”
“嗤!”
尹琿撇撇嘴,學著007邦德一樣吹了吹手指,回身從島川的腰上翻出一個金黃色的東西,這才轉身離去。
“酒吧,有意思!”目視著昏暗的天空,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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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酒吧
“咚咚咚……”晦暗的霓虹下,傳來了陣陣的敲門聲,聲音在小巷的盡頭四處亂撞,充滿了森森的鬼氣。
“誰?”女老板正在擦拭玻璃杯的手停了下來,漫不經心的抬起頭,露出了一張頗有姿色的面孔。燈光照在她臉上,透著些詭譎。
“過路人,想進來喝一杯,不知道有沒有打烊?”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進來吧!”女老板笑了,她忽然覺得,對方應該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這是個處在小巷深處的酒吧,裝潢陳舊,連招牌都掉了一半,再加上近年來頻繁的市區改造,讓曾經的繁華逐漸變成了過去式,發展,憧憬了未來的成就,卻埋葬了過去的美好,所謂白云蒼狗,日新月異,便是此理。
隨著木門被推到極限,時間好像被停滯了,接著空幽中好似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碰撞聲,一股襲人的寒氣夾雜著細細的雨滴順著門縫毫不留情的吹了進來,吹的老板猛地一個哆嗦,差點把手中正在擦拭著的玻璃酒杯給打碎。
目光鎖定的瞬間,女老板眼睛一亮,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來的竟然是一個新客人,輪廓鮮明,劍眉皓齒。瘦瘦的下巴尖在昏暗的燈光下有如藝術品般完美,以至于讓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兩眼。
直到門外的回頭風撲面而來時,女老板這才晃過神來,沖來人喊道:“喂,朋友,麻煩把門關一下,很冷的?!?
尹琿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伸出右手,在老舊的木門上輕輕地一推,再次發出一陣酸酸的咬合聲。
隨著木門的關緊,女老板眼角猛地顫抖了一下,高懸的吊燈也跟著震動搖晃了幾下,使得酒吧里的光線又暗淡了許多。折射在酒杯上的光暈莫名其妙的被蒙上了哥特式的色彩。
她輕輕的嘀咕了一句,又去擦其他的酒杯了。
酒吧雖說不大,但僅有的一盞吊燈卻也兼顧不了全部的場地,留聲機里唱的是周璇的《天涯歌女》。細膩嬌小的聲線漂浮在空氣中,讓人仿若置身于九十年代的老上海。
在一個陰暗的小角落里,三個穿著寬松大褂的中年男子正在玩著紙牌游戲,這也是這間酒吧里唯一一張有客人的桌子了。不過他們并不像其他賭客那樣臟話連篇,劃著拳吆喝。只是靜靜的低著頭,很規矩的盯著自己手里的牌色,思考著下一張該出什么,下一手該摸哪張。動作不緊不慢,對這突然殺進來的不速之客,置若罔聞。
將摘下的墨鏡擱在桌子上,尹琿故作隨意的對三個男子瞥了一眼,眼中驚訝之色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俏皮的娃娃表情。
“喂……老板,有沒有營養快線?”說完,他用手指在柜臺上敲打了幾下。
“厄……營……營養快線?”女老板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男人會提出如此要求,吃驚了幾秒鐘后,這才聳聳肩,露出一臉的無可奈何:“對不起先生,這里不賣小孩的飲料。”
說完,她回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酒柜:“您倒不如嘗嘗這瓶93年的法國紅酒,當然,葡萄牙香檳也是一個很有品位的選擇。不論是冰鎮還是搭配,我相信我們的調酒師都會讓您盡興而歸?!?
調酒師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身穿一套黑白交織的馬甲,臉長得很青澀,不過總感覺在這青澀的背后,隱藏著什么。聽到女老板的話,調酒師禮貌的笑了笑,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鋁合金酒罐,然后將酒罐在手臂上繞了一圈,完了穩穩的停在手掌中,接著倒進去一些雪碧,抬起手,酒瓶口朝下,那酒緩緩的倒入酒杯,發出細碎的光芒,如同星辰落入大海。冒著氣泡,充滿了誘.惑力。
不過放下酒杯,調酒師的臉卻黑了,因為他發現,由始至終,這個家伙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一眼,難道自己如此酷炫的技術,就吸引不了他一絲一毫的注意嗎?調酒師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
“哎呀呀……怎么是小孩的飲料呢……營養快線可是老少皆宜的好東西呀!”
聽完這句話,老板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據說最近本城市多了很多的推銷員,難道這家伙也是他們中的一個?不過在肯定之前,出于商人的本能,她還是臉上陪笑著看著尹琿,一點兒也沒有發作的意思。
“對不起,我們這里真沒有您需要的飲料……”
“那好吧!”尹琿的臉上露出一副難以取舍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一會兒往左點點,一會兒向右點點,搖擺不定,直到把兩個人的腦袋快繞暈了之后,卻又收了回來:“算了,給我來杯白開水吧!”
“白開水?”女老板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極品,是的,他沒品位,但卻很有意思。
“照做!”女老板對身后的調酒師打了個響指,調酒師這次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將一杯白色液體放到了尹琿的面前。
“老板,你知不知道這間酒吧的布置很是不好,比較容易招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比方說——日本妖怪!”
尹琿一直沉默的看著杯中的液體,直到身后那桌打牌的三個人之中的一人似乎贏錢了一般,開始瘋狂的笑起來,難聽的笑聲灌入了他的耳朵之中,才一字一頓的望著女老板講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是卻足以傳遍整個酒吧。
身后打牌的三個人的聲音瞬間就小了下來,取而代之是短暫的沉默,尹琿可以清晰的聽見他們濃重的喘息聲,還有不斷逼近的殺意。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