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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綿苦的果實,擁有奇異妖力的‘纏mian子’……”派普西化成的惡魔像在慕龍泉的耳邊低語,“把那個大的、男的果實給她吃掉,另一個帶去給那個什么公子吃。”
“很好,現(xiàn)在,你把這個大一點的吃掉。”慕龍泉走上前去,輕輕地從她的手上拿下了那兩只果實,微微用力,將兩個小人掰了開來。
似乎有隱約的哭聲傳來,慕龍泉怔了一下,再仔細(xì)聽,卻什么也沒有了。
搖了搖頭,他沒有再去理睬這件事,略略觀察了一會,找出那個大一點的果實遞到了徐慧的嘴邊:“把它吃下去,你就可以報仇了。”
徐慧打量著湊在嘴邊的果實,它仿佛一個沉睡的男孩一樣,蜷曲著躺在那男人的手掌上,乳白色的果身內(nèi)里隱隱地有紅色光華流動,依稀可以看出五官清秀,很是讓人愛憐。
就是這樣的一個小東西,能讓自己報仇么?
機(jī)械地張開嘴,徐慧把那枚果子含到了口中,輕輕咬碎,鮮紅色的果漿溢出了少許,將她蒼白的唇染紅。
“睡吧,明天,一切都會不同了?!蹦烬埲⑿Γp輕地把徐慧的眼皮抹下,派普西此時也在高速吟唱著模糊的咒語,一縷光芒漸漸地在病房內(nèi)亮了起來,當(dāng)它黯淡下去的時候,病床前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徐慧怔怔地望著門口,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事情真的發(fā)生過了,下意識的摸了摸唇,纖細(xì)的指尖卻傳來異樣的感覺,低頭看時,那上面已經(jīng)染了一縷血樣的紅。
…………
出了電梯,慕龍泉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風(fēng)中清新涼爽的空氣,直到憋不住了,才大口地吐了出來?!罢J(rèn)真說起來,這才算是我的第一樁生意呢。”
他在心里對派普西說,任務(wù)完成了一大半,心情也放松了,腳步也變得悠然,慢慢地往醫(yī)院的門外走,與往來匆忙的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你剛才做得還不錯,我覺得你挺有潛質(zhì)的,也許,你將來能成為一個很不錯的代理人。”潛伏在慕龍泉的領(lǐng)口、依舊保持著惡魔像形態(tài)的派普西小聲說。
“嘿嘿,謝謝?!蹦烬埲α?,目光流落在周圍那些沒有實體的影子上,仿佛想起了什么:“對了,黑球,醫(yī)院里有這么多鬼魂我還可以理解,可是為什么那天去銀行,也能看到那么多?好像比這里都密?。 ?
“那些不是鬼魂,只不過是‘副魂’而已……”派普西似乎是微微哼了一聲,“就好像是手掌觸摸過的地方會留下體溫,靈魂來到這世間也會留下痕跡,我們稱之為‘副魂’?,F(xiàn)在這世界上執(zhí)著于金錢的靈魂太多了,于是當(dāng)他們死去之后,那些失去了主人的痕跡就會按照殘存的本能行動,向著金錢集中的地方聚集——你還沒去儲存著國家儲備黃金的地下堡壘去看看呢,那里‘副魂’的密度之大,幾乎把人的視線都完全遮蔽了,好像夏天西瓜上的蒼蠅,密密麻麻的令人惡心啊,嘔~~”
“‘副魂’啊,又學(xué)了新東西了。”慕龍泉認(rèn)真地點點頭,在腦中記憶新的知識,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開始自覺地接受自己妖商人的身份了:“那么多的‘副魂’聚集,對人體沒什么影響吧?”
“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的影響,痕跡而已么,不過按照常識,銀行職員終日處在他們的包圍中,如果心情不怎么開朗,甚至是悲觀主義個性的,則比較容易受他們感染,輕的會得抑郁癥,重得也許會自殺,不過,很罕見就是了——你別問我,我也只不過是從別人的報告上得到的知識?!?
“哦?有人做過這方面的研究嗎?”
慕龍泉感興趣地問,派普西既然提起了‘報告’,那就說明有專門的人員在負(fù)責(zé)研究這一方面的問題。
“嗯,畢竟這是人口大爆炸之后出現(xiàn)的新問題,之前副魂都是很快就消散了,不會像這樣聚集在一起,所以我們對此了解得也很少,有一些比較擅長分析、制作的神和妖也對此進(jìn)行了一些嘗試,好像都沒什么結(jié)果?!迸善瘴髯隽藗€聳肩的動作,雖然沒人看見:“所以,就讓他們這么著了?!?
“神仙也不是萬能的?。 蹦烬埲行┫胄?,目光卻突然頓了一下,腳步也短暫地停滯了數(shù)秒,隨即轉(zhuǎn)了一下前進(jìn)的方向,向著坐在醫(yī)院門口臺階上的一個人影走去。
好像……父親?。?
慕龍泉心里微微發(fā)熱,從背后打量著坐在臺階上的那個有些佝僂的身影,門口雪白的大燈下,那身簡樸的衣服隱約在后背脊梁的地方泛出一些深層的汗?jié)n,隱約透出里面體恤衫上‘xx氨肥’的黑色字樣,夜風(fēng)拂過的時候,帶來他所熟悉的旱煙葉的嗆鼻味道,那捏著自己卷的土煙,沉默地湊在嘴邊的大手上布滿了干枯的紋路,指甲的邊沿烏黑皸裂,仿佛在墨水里浸過。
真的,好象父親。
慕龍泉抽了抽突然有些發(fā)酸的鼻子,身不由己地走了過去,也在臺階上坐了下來,那雙布滿深深皺紋的臉轉(zhuǎn)過來看了他一眼,便又漠然地轉(zhuǎn)了回去,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嗆人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