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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需要鑰匙!
也就是那一眨眼的功夫,左軼名副其實地變了態,跟他媽的異形附體一樣,生生扯斷了茶幾,血淋淋地撲了上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陷進肉里。
“不許走……”他猶如被逼入死境的瘋狂的野獸一般粗啞地喘息,含著滿嘴的血,一字一字都咬得慢而猙獰。
陳晟揮拳就向他砸去!
兩人再次纏斗在一起,一個憤怒而暴躁,為了離開使盡殺招,一個絕望而瘋狂,為了挽留連命都不要。玄關地段狹窄,兩具高大健壯的男性軀體撞得鞋柜、墻壁、大門咚咚作響,一會兒摔到墻上一會兒滾到地上。擺放在門口的左軼的皮鞋被壓得破爛不堪,鞋柜被撞碎,木頭碎屑紛紛揚揚,斷裂的木板被碾在兩人身下,發出刺耳的咔嚓聲響,伴隨著激烈的喘息聲與拳拳到肉的擊打聲,混亂不堪。
爭斗聲終于以“咚!”一聲重響而宣告結束。
良久之后,左軼用還戴著血鐐銬的右手扶著墻,搖晃著站了起來。
他喘著粗氣,彎下腰看著靜靜躺倒在他腳下的陳晟——陳晟額頭上迅速地紅腫了一片,是被他老模樣一掌拍中后腦穴位、倒下來的時候磕到了墻。他昏厥得憤怒而不甘,從鼻梁到額頭都死死地皺起,是個想操死左軼祖宗十八代的神情。
左軼將手伸入他的腋下和腿彎,一使力將他抱了起來,緩慢而搖晃地向臥室走去。
他將昏迷的陳晟放到床上,撿鑰匙解開自己的手銬,將他重新銬回床上,然后胡亂扯掉自己身上血淋淋的圍裙與襯衫。
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被重擊了幾下的后頸也嘎吱作響,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痛——他渾身都是麻木的,深刻入骨的寒冷冰凍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簡易處理了一下傷口,關了客廳的燈,走進臥室,關上門,赤裸著上身站在床邊,神色木然地,看著床上靜臥的男人。
——寬肩長腿,流暢優美的肌肉曲線,剛硬俊氣的面容,完美得好像受到了上天的祝福,或是詛咒。
而當那雙緊閉的雙目睜開的時候,從里面射出的傲然而冷硬的光芒,無論處境如何、遭遇如何也依舊狂傲與恣意的光芒,每一次,都能攝走他的魂魄。
從小在父母永無休止的爭吵與人前夫妻和睦母慈子孝的虛偽中長大,被嚴格的要求學業,被禁止一切出格的言行,被當做維持面子的工具,沉默寡言、木然呆滯、行尸走肉一般的他,深深地渴望著這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驕傲與自由。
他貪戀著陳晟的離經叛道,貪戀著陳晟的肆無忌憚,貪戀著陳晟的目空一切。他貪戀他,渴望他,這個驕縱的男人是他壓抑、畸形、變態的生活里唯一的光亮,是他唯一的念想。
卻不屬于他,卻無法屬于他。
他沉默地低頭看著陳晟,表情是僵硬冰冷的,眼睛里燒灼的火光卻越來越盛,從絕望燒灼成了痛苦,再燒灼成了憤怒。
他抬膝上床,森冷著面色,緩緩解開了褲子皮帶。
13
他緩慢而狠重地埋入自己,破開所有頑強卻無力的阻礙,一直一直,埋入到了最深。他聽見內壁被撕裂的聲音,干澀的甬道里漸漸有了一些液體的滋潤。他覺得陳晟應該是很疼的,非常非常疼,因為連他自己都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