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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靖衡也站起來,“蘇郁是我的妻子。”
這不只是一種關(guān)系,更是一種承諾。
莊重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蘇郁的頭,道:“莉莉安,我回英國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
蘇郁追出一步,拉住他的手臂道:“你一定要回來!”
莊重勾了她鼻尖一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程九跟在莊重身后,兩人走出了餐廳。
“莊先生,真的要到A市?”從不多言的程九,終于在坐上車時問了這一句。
莊重雙手交叉疊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漠然道:“程九,不敢嗎?”
程九表情微變,恢復(fù)冷硬,“我的命是莊先生的。”
“那就好。”莊重道:“有件事需要你去辦,避開佳惠。”
“我明白。”程九布滿老繭的手一收,雙眸迸出殺意。
莊重走后,蘇郁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菜就放了筷子。
顧靖衡看著她,道:“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蝦。”
“以前不喜歡,后來慢慢也能吃了。”蘇郁笑笑,“還在介意莊重的話嗎?”
顧靖衡脫下外套放在椅背上,往后一靠,注視著她道:“你的英文名字是莉莉安?”
“在美國念書時用的。”蘇郁知道他在意什么,就解釋道:“我有十來個英文名,但我還是喜歡父親給我取的中文名。”
顧靖衡瞇起眼睛,莊重是個人物,調(diào)查出來的內(nèi)容果然都是假的。
“莉莉安這個名字是莊重取的,”蘇郁笑道:“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可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那時候很野,喜歡賽車,只要一有車賽就拉著莊重去。”
顧靖衡很好奇蘇郁的過去,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餐桌上,道:“再多說一點你過去的事。”
蘇郁歪著頭,俏皮地眨眨眼,“要說的話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沒關(guān)系,我會用心聽。”顧靖衡笑道。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填飽肚子再調(diào).情?”藺遠(yuǎn)擠過來,哀怨地道:“菜都擺你們桌上了,我一口都沒撈著!”
他說著也不客氣,和林薇兩個果斷橫掃桌上的飯菜。
顧靖衡拿起衣服,道:“你們慢慢吃,我和蘇郁出去走走。”
“結(jié)了賬再走。”藺遠(yuǎn)忙不迭道。
林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藺遠(yuǎn)聳肩挑眉,“我的零花錢打賭輸給紹清了,所以才跟靖衡來蹭飯的。”
他說著打量她,“你不也是一樣。”
林薇默默想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理,沖蘇郁擺擺手,“別忘了啊!”
“這兩人,”蘇郁好笑地看他們,“還真有夫妻相。”
顧靖衡結(jié)了賬,和蘇郁走出餐廳,伸手與她五指交握,輕笑道:“就這樣走走吧。”
“好。”蘇郁握緊他的手。
街道上人來人往,喧囂不止,聒噪的蟬聲不斷。
蘇郁和顧靖衡手牽手漫步在林蔭道下,天氣沒有想象中的熱,但兩人緊握的手還是出了汗。
誰也不想松開,這份滾燙仿佛能傳遞進心里一樣,感知到的,是對方傳來的心意。
“很久沒有這樣散過步了。”蘇郁淺笑著。
“以后把梓園外面全部種上花,有空閑我們可以常常散步。”顧靖衡撥去落在她頭上的樹葉。
找了長椅坐下來,蘇郁靠在他肩上,看著遠(yuǎn)處蹦蹦跳跳玩皮球的小孩子。
皮球一骨碌滾到顧靖衡腳邊,一個滿頭大汗的小孩子跑過來,道:“叔叔,能把皮球遞給我嗎?”
顧靖衡單手握起皮球,放在手里輕抬著,道:“天氣這么熱,為什么到路邊玩?”
小男孩望著皮球道:“這里人少。”
“路邊玩皮球很危險,爸爸媽媽呢?”顧靖衡環(huán)顧一下,沒有看到大人。
小男孩不高興了,“叔叔你真啰嗦!”
蘇郁笑出聲來,把皮球遞給他,“打著人就不好了,去里面那個小草坪玩好嗎?”
小男孩抓著頭發(fā)一笑,“姐姐真好看,聲音也好聽!”
蘇郁失笑,摸摸他的頭回頭對顧靖衡道:“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精了!”
顧靖衡拉長著臉,為什么蘇郁就是姐姐,而他是叔叔?
“姐姐,你別跟叔叔在一起,我把哥哥介紹給你,他比這個叔叔帥多了……”小男孩抱著皮球。
顧靖衡在蘇郁背后沖他比了比拳頭,小男孩吐舌頭扮鬼臉,這才抱著皮球跑了。
顧靖衡慨然扶額,“丁點大的孩子也知道挖墻腳。”
蘇郁莞爾,“不是很可愛嗎?”
顧靖衡長臂舒展開,把她摟緊懷里,“是挺可愛的,以后咱們的孩子一定比他更可愛。至少不會去挖別人墻腳。”
蘇郁靠在他懷里,道:“還不回公司嗎?”
顧靖衡抬腕看了時間,蹙眉道:“馬上有個會議。”
“先回餐廳那兒吧,我等會兒要去趟伊萊鉆石。”蘇郁道。
兩人在餐廳分別,蘇郁開車去伊萊鉆石取修好的項鏈。
“蘇小姐,很感謝您,伊萊鉆石才能繼續(xù)做下去。”楊慶把項鏈交給蘇郁時說道。
“伊萊鉆石做的很好,不繼續(xù)做太可惜了。”蘇郁拿起項鏈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才放回盒子里。
伊萊鉆石在世界各地的分店幾乎全關(guān)了,是預(yù)計要退出這個行業(yè),所以之前在A市才只有這么一個小小的專柜。
“蘇小姐在A市的話,那蘇先生一定也在這里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我想去拜會一下。”楊慶道。
蘇郁搖頭,道:“父親一年前已經(jīng)過世了。”
楊慶震驚,“蘇先生過世了?!”
“這個消息沒有對外公布,希望楊經(jīng)理替我保密。”蘇郁正色道:“我現(xiàn)在在A市生活,也不希望被打擾。”
楊慶連忙點頭,“我明白,蘇小姐。”
蘇郁留下墓園的地址,“如果有心的話,你可以去拜祭一下。”
楊慶心中唏噓,他有幸見過蘇定一面,但萬萬沒想到這個被稱為商業(yè)傳奇的男人已經(jīng)過世了。
“伊萊本來打算退出這個行業(yè),是楊經(jīng)理說服父親,留住了伊萊鉆石。”蘇郁笑著向他伸出手,“楊經(jīng)理,有機會希望你去伊萊總部宣傳一下自己的經(jīng)營理念。”
楊慶握住她的手,動容而顫抖,道:“謝謝蘇小姐!”
蘇郁,伊萊國際的唯一繼承人,這個擁有富可敵國的財產(chǎn),和全世界經(jīng)營網(wǎng),站在商界頂端的年輕繼承人正在向他發(fā)出邀請!
蘇郁其實并沒有插手伊萊國際的事務(wù),父親過世前由父親一手掌控,之后就是莊重暗地接手。伊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蘇定已經(jīng)過世,一切運轉(zhuǎn)都由莊重負(fù)責(zé)。所以要他撇下伊萊來到A市,這是個很難的決定。
蘇郁知道自己很任性,不想肩負(fù)起父親留下的擔(dān)子,悄悄來了A市,把責(zé)任全部推給了莊重。父親寵著她,莊重也寵著她,所以她安逸地躲在他們的背后。
想起以前自己胡鬧的時光,她嘆了口氣,離開伊萊鉆石時給顧靖衡撥了個電話,道:“你明天有空嗎?我們一起去拜祭一下爹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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