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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諫蹙了蹙眉,說:“你不是喜歡那祝三少么,結(jié)親,自然是你同他。”
如此說,應(yīng)該夠直白了,而祝繁的臉色也夠白的,幾乎在祝諫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就重重地一掌拍在茶幾上。
“砰!”
“誰說我喜歡他的?”祝繁顫抖著唇,忽視手上的疼痛狠狠瞪著祝諫。
祝諫不解,“這不是……”
“我知道了,”祝繁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一記冷笑打斷他的話。
“是拿了什么好處吧?別人都避之不及的事你會這么好心?他是我三叔,是跟我差輩兒的長輩,我倆在一塊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你不會不知道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番外10 平生不會相思
這個問題祝諫自然想過,否則早在祝舒第一回 在學(xué)堂門口攔他的時候就點頭了。
只是就像老爺子說的那樣,嫁進祝家,待那三少的身子好些了今后便有機會去大地方,也能見得更多,學(xué)得更多。
不管怎么說,他只要有人真心誠意地對她好,為她想著,以后也能過好日子就成。
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連解釋都不聽他的便對他生了這樣的誤會。
祝諫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祝繁,便見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笑。
“哦,我知道了,定是祝爺爺許了你前途對么?讀書人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功名么,想想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你到現(xiàn)在連個像樣的功名都沒有,我都替你臊得慌,你自己……”
“祝繁!”到底是聽不下去了,祝諫“騰”地站起來怒喝道:“怎么說話的?!”
他吼,祝繁也吼:“是,我是不會說話!但最起碼我不會像你一樣唯利是圖!就是說你賣女求榮也不為過!”
“你!”祝諫氣得渾身都在抖。
祝繁一咬牙,毫不松口地道:“死了你的那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說罷,也不給祝諫說話的機會,猛地轉(zhuǎn)身開門便是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出去。
“繁繁!”
荷香聽到父女倆的動靜從屋里出來,結(jié)果只與祝繁擦肩而過,便走到書屋門口,就見祝諫在屋內(nèi)雙手負后氣得原地來回踱步。
“孽障!孽障啊!”
荷香大概猜到跟祝舒老爺子來這有關(guān),但具體是什么卻想不到,正不知該怎么做的時候祝諫突然看了過來,“你進來。”
“啊?哦,哦……”荷香向來就是聽他的,這個時候就更不敢多說話,聽話地進去后把門給帶上。
祝諫停下來問:“你跟那孽障最親,你給我說實話,她跟那祝三少究竟是怎么回事?”
荷香心里一緊,眼神開始飄忽不定,“這……這個我也……”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祝諫氣呼呼地截斷她的話,那雙平日里很是溫和的眸子已經(jīng)被怒氣給占滿了。
荷香抿了抿唇,垂下眼簾不說話。
“你……”祝諫也是無奈,張了張嘴后最后擺了擺手,“算了,我不是對你發(fā)火,沒事了。”
荷香一聽,心里頓時不是滋味,下意識便道:“先生,你別生氣,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祝諫抬眼看向她,也知自己方才的語氣過重了,無奈地嘆息一聲后抬手在她頭頂摸了摸,放柔了聲音道:“沒事,是我著急了,嚇到你了,對不住,不想說就算了吧。”
荷香聞言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視線不禁落到了那只碰過她頭發(fā)的垂下來的手,心里復(fù)雜到了極點。
“沒事了,”祝諫扯了扯嘴角,“做你的去吧,我想靜靜。”
如此一說,荷香自然也不能再說什么,只好轉(zhuǎn)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后又停了下來,看著祝諫說:“您別氣,繁繁不過是心直口快,她本……沒有惡意的。”
這話祝諫聽得多了,也沒當(dāng)回事,點了點頭后就背對著荷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荷香咬了咬下唇,很不是滋味地出去帶上了門。
而祝繁這頭,當(dāng)著祝諫的面她還能堅持著,結(jié)果一跑出自家院子眼睛就紅了,尤其一想到那個人現(xiàn)在都要靠沖喜來治病她的心就跟被什么揪著一樣疼。
可最讓她傷心的卻并非這一點,而是他明明都這個樣子了她卻幫不了他,更不能照著她家老頭說的那樣真為了給他沖喜而嫁給他做妻子。
她是不怎么考慮問題,做事也不喜歡顧及后果,但唯獨這件事不能。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明白那個時候他為什么要突然做出那樣的動作來,可她明白她跟他的事要真讓人知道了對他會造成怎樣的負擔(dān)。
她自己無所謂,可她不要他受到丁點兒流言蜚語的傷害,更不能讓他成為老頭的踏腳石。
不要,不要不要!
想著,祝繁狠狠往臉上抹了一把,朝著祝宅的方向飛奔而去,而后直接到了宅子的后門。
祝弧先前早就交代過守后門的人,只要祝家二姑娘從這兒來就必須得放行,且不能將她的行蹤傳出去,否則就等著杖責(zé)吧。
三少脾性不好,別看一天溫溫和和的,實則卻是個冷性子人,他說話往往比老爺子跟秦氏說話都還要來得讓人害怕。
所以祝繁這會兒一來敲門,那守門的小廝開門見是她直接笑呵呵地就把人給放了進去。
一路從后院趕到朝升院,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祝繁也沒忘記躲開途徑的下人們,幾乎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朝升院時祝弧的情況這時候也好轉(zhuǎn)得差不多了。
祝繁進屋的時候他正坐在窗戶邊的書桌跟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拿著筆卻只字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