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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震撼,他們本以為以狐王的風華絕代,怎么想都是對方巴巴地貼過來,如何想得到竟然是狐王大人在追別人,這……這這這……
“好了,”底下一干人等因這突然的小插曲近乎驚駭得失了魂,他卻是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袍子。
看了看因驚訝而僵在門口的右相和依舊面無表情的慕容鳳,淡然道:“此次回宮,她不知情,孤不能久待,事情便交于你二人了。”
說著,他神情微變,看向殿內跪著的一干人等,嘴角的弧度加大意味深長,“你們可知黑狼死于誰之手?”
一句話,頓時拉回了所有人的神,唯有慕容蕓那小妮子還沉浸在王后帶給她的震撼中。
狐之亦輕笑一聲,未回答自己方才的問題,倒是看看左右二相,道:“莫讓人死透了,也好讓他們見見他們抱有無限希冀的神狐究竟死于誰人之人。”
說罷,他粲然一笑,留下一大殿因他之言而呆若木雞之人便消失于眾人的視野之中。
慕容鳳對著那已然沒了那人身影的位置拱了拱手,道:“是。”
……
祝繁在家安安生生待了一天,白天晚上哪兒也沒去。
她性子外向,想事情也鮮少鉆牛角尖,她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管什么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沒必要為了一件事把自己往死角里逼。
但這次,她卻是難得得將自己往角落里逼了一把。
盡管吃飯照樣吃,睡覺照樣睡,幫老太太做事也是照樣幫,但心里總提不起勁兒,想得也總是她家三叔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疏遠。
所以她這一天連鬧騰得勁兒都沒了,去縣里的人沒能在第三天回來她也不急,在家抱著小狐貍等了一天,第二天就收到了他們回來的消息。
吃過早飯收到消息后老太太也跟去看熱鬧,祝繁也暫且把三叔的事放到一邊跟老太太一塊兒去了。
風塵仆仆,從鎮上回來的一行人無一不是一臉灰撲撲的模樣,神情焉焉,看上去精神不濟,跑去迎接他們的人一看到他們這個樣,立馬就有了猜測。
祝繁將他們每個人的神情掃視了一遍,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那幾個衙差,心里有了計較,后抬眸朝人群中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行人中的旺生。
祝繁便盯著旺生瞧,對方也在過了會兒后從看到了人群中的她,微微頷首祝繁就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跟老太太一起混于人群中到了鄉所。
到了鄉所后,祝老爺子先是跟大伙兒說了會子話,大伙兒多多少少虛情假意了一番祝老爺子就帶著他自己的人回祝宅。
祝繁借口出恭出了人群跟在祝老爺子一行人身后,等到他們快進門的時候她給特意扭頭看過來的旺生指了指門口石獅子的位置,之后便在那等。
旺生不大一會兒就出來了,兩人打了招呼后祝繁還未開口問,旺生就已經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總歸一句話就是,事情已經辦妥了,那邊的仵作出了結果,但為了保險起見縣里的人還是派了衙差過來看看,說是要調查到底是什么畜生所為,但旺生說那縣官老爺本來是不想派人過來的,若非看在祝老爺子的面子上還真不會讓人過來。
這對祝繁來說已經是個很好的消息了,當即對旺生說了好幾個謝謝,擔心老太太會懷疑,她便不得多留,兩人說了會子話后就準備走了。
然剛走兩步,旺生就喊了她一聲,祝繁聞言扭頭,“怎么了?”
旺生是個十八歲的小伙子,模樣清瘦濃眉大眼,跟他主子一樣白白凈凈的,臉上透著一股機靈勁兒,祝繁在上一世的時候跟他關系還不錯,自然也就曉得他對那人的忠心。
旺生看著她,先是欲言又止,后又好像下定了決心,走到祝繁面前問:“祝姑娘,你跟我們家三少爺,你們……你們是那種關系嗎?”
十八歲的小伙子在問出這話的時候白凈的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
祝繁愣了愣,沒反應過來他說的“那種關系”是什么關系,甚至還在心里想:她……跟三叔是什么關系?
旺生習慣性撓了撓后腦勺,提示道:“就是那種……你……你喜歡我們家少爺,對嗎?”
祝繁這下懂了,幾乎沒有給旺生任何的猜測時間,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想:這說的不是廢話么,不喜歡的人能三番五次地來找他么,旺生是不是傻。
旺生覺得不可思議,但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按理說姑娘家談到自己喜歡的對象時難道不應該羞澀難言么?為何這祝姑娘不僅如此直言地承認,甚至臉上卻是一點怯意都沒有?難道跟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方才想著,便聽得小姑娘一聲輕嘆,小臉兒垮了下去,“喜歡與否又能怎樣,左不過你們家少爺不喜歡我就對了。”
她還說嫁給他呢,她還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呃?”旺生不明白了,“祝姑娘此話怎講?”
他看他們家少爺不是挺喜歡這小姑娘的么?不然哪里會讓人進他的屋子,甚至兩人還單獨相處,要知道三少爺可是從不喜歡勉強自己的人,不喜歡能讓一小姑娘這么近距離的跟他一塊?
祝繁不知其中門道,腦中只浮現那日被拒絕的情形,神情黯然,“好了旺生,謝謝你了,我走了,你幫我轉告三叔,也謝謝他了,改日我會將銀子還給他的。”
說罷,未給旺生說話的機會,瀟灑地招了招手后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旺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片刻后回到朝升院給自家主子報告情況。
狐之亦在前一刻回到祝宅,還未來得及歇口氣的,旺生就在外叫人了,黑凌未來得及將祝繁來過的事匯報于他便不得不隱匿。
狐之亦變作祝弧的模樣,來去距離此處幾千里的狐宮,難免疲憊,旺生見其臉色好似比他走時更加不好,心底甚是擔憂。
狐之亦卻道無礙,讓他將縣里的事告知于他。
旺生自然不敢懈怠了,一五一十地報告后還說了自個兒方才在外跟祝繁說過話的事。
狐之亦已經做了決定待他稍作休息后就出門去尋那丫頭表明心跡的,所以此刻也不著急,但在抬眼,便見自家小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事就說,”狐之亦捏了捏鼻梁,疲憊讓他有一絲的不耐。
旺生擔心把這祖宗的脾氣給惹起來了,連忙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方才在外頭時小的問祝姑娘是不是喜歡少爺。”
狐之亦一聽這個,疲憊感頓失,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卻還是很想從旺生口中知道那丫頭心里想的有關他的任何事。
嘖嘖,瞧瞧這眼神兒亮的,都能照明了,還能說不喜歡?
旺生瞧著自家少爺那變亮的眸子,心里連連咋舌,但同時又為自家少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