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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小伙子還側身特意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笑話,能不小心成這樣么?
他們家三少爺看上去病懨懨的,實則卻是府里脾氣最琢磨不透的,老爺夫人疼寵得很,敢惹那祖宗不高興少說也得一頓板子,誰吃飽了撐的去惹那事。
祝繁對小伙子的改變沒覺著驚訝,她早就知道她家三叔不是那文文弱弱的人,不然上輩子她怎么可能怕他。
癟了癟嘴,祝繁冷哼一聲,對那小伙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現在就去三叔那兒告狀,看你還敢看不起我,哼!”
說罷,小丫頭趾高氣揚地進了祝宅大門。
小伙子一聽,急得連忙去追,奈何任憑他怎么說,祝繁就是不理他。
小伙子急得快哭了甚至都快跟到朝升院了,祝繁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行了你,我不告狀行了吧,你說的我耳朵都快生老繭了。”
那小伙子一聽,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對祝繁連聲道謝。
祝繁擺了擺手捂嘴偷笑,看得一邊的旺生額頭流下一大滴汗水。
他的個娘誒,這姑娘的劣根性會不會也太重了,逗起人來能把人急死,他家少爺什么時候認識了這么個小姑娘,看樣子好像還挺熟的,他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狐之亦方才跟黑凌說完話,就聽到外頭傳來小丫頭的那銀鈴般的笑聲,冷冽的眸子不過瞬間就柔和了起來,看得黑凌額上也忍不住滴汗。
黑凌走后,狐之亦往鏡子里瞧了瞧自己的模樣,確認夠虛弱夠可憐才大步去門口,一到門口,頓時“虛弱”得只能靠著門才能站好。
祝繁一眼就瞧見了那面容蒼白的男人,拎起裙子就跑了過去。
她平時都不愛穿裙子里,為了方便行走,她從來都是窄衣寬褲。
但奈何荷香為了讓她變得淑女點,愣是把她柜子里的那些褲子都給收走了,留下的只有幾件裙子,無奈之下她只好穿上這礙事的東西。
狐之亦看她幾次差點踩著裙子,嚇得趕緊出來伸手去接人,“你這丫頭,穿成這樣也不知當心些,摔了可如何是好。”
說話間,他的視線掃過小姑娘的裙子,不得不說,這丫頭穿起裙子來看起來更小一只了。
祝繁放下裙子,轉而扶著他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帶,邊走邊說:“三叔言重了,就我這皮糙肉厚的,就是摔了也不會怎么的,倒是你,這才多會兒,怎的臉色便成了這樣,又不舒服了?”
兩人的相處,比起先前好似自然而然就這樣了,就似原本就該是這樣似的。
旺生不可思議地跟了進去,幫著祝繁一起將他家少爺扶著坐到軟塌上,小眼神兒卻不受控制地往那小姑娘身上瞟。
心道,這不就是村里那教書先生家的姑娘么?他確定在今日之前并不認識這姑娘,可為什么現在在他看來他家少爺跟著姑娘好像早就認識很久了似的?
狐之亦坐下便讓旺生叫芳兒去拿點心過來,祝繁笑著搖頭:“不用了三叔,我不吃那個。”
說完她看向旺生,說:“這位小哥謝謝你接我進來,我這會兒有點事想跟三叔說,能麻煩你出去一下嗎?”
旺生這個人她是認識的,知道他會他家少爺的忠心。
旺生聞言心里更驚訝了,畢竟哪有姑娘家這么大膽的,竟然跟想著跟男子共處一室!
“下去吧。”
旺生下意識就朝自家主子看去,誰知他還才扭過頭去,主子就開口了。
旺生:“!!!”
“有人來就說我身子不舒服,在休息。”狐之亦沒有理會旺生眼底的訝異,補充道。
旺生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祝繁的眼神又深了好幾分,遂應了一聲后就轉身出去了。
不管是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樣,眼前這姑娘左右他是不能得罪的。
門一關上,狐之亦就抬頭看向小姑娘,問:“什么事方才不說,這會子才想起?”
他說的剛才指的就是被祝繁拉去單獨說話,最后卻又沒說出個什么所以然的那會兒。
祝繁經他這么一說,又想起剛才的事來,臉皮上一陣熱氣冒過,眼睛一瞟,自個兒搬了個凳子過來坐在軟榻邊上。
“今兒個不是出人命了么,我爹跟村長老頭在一起我就去瞧了,聽他們說要把這事兒給報官,這會兒已經在來找祝爺爺的路上,我就先來求三叔一件事。”
第四十五章 動心,小姑娘的心思?
求我?”狐之亦甚是不喜她用的這個字眼,清雋的眉頭皺起。
祝繁以為是他嫌麻煩了,心里頓時“咯噔”一聲,咬著唇垂眸道:“我……我其實也沒想來麻煩三叔你的,但除了你,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
這個村里,能幫她做到那件事的,除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她自己了,可是她斷然是不能一連消失幾天的,那不把老太太急死才怪。
狐之亦哪里是不想幫她,只是不喜她在他面前用“求”這樣的字眼,這會兒見她誤會,他哪還敢眉頭皺著。
“你這丫頭,”他溫和地拿起邊上的折扇往她頭上敲了一下,待那小丫頭抬起頭來才說:“事情都還未說,怎的就以為我會嫌麻煩不幫你?”
小樣兒,只要是她想的,即便她不開口,他也會實現她的想法。
祝繁揉著被他打的地方,實則一點都不疼的,笑開了眉眼,“真的嗎三叔?!你會幫我?”
小姑娘睜大了那雙亮閃閃的眸子,水靈靈的別提多惹人疼。
狐之亦看得心里軟成一灘水,不自知地將語氣放得更柔了,“便是你叫我一聲三叔,我能幫到的也定然不能推了,你且說說,想讓三叔做什么?”
從前,他就是想為她做點什么,她也好似沒什么地方讓他伸手的,唯一的一次也就只有那件事了,可偏偏那個時候他卻還未將她護好。
溫潤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狠戾,捏著扇把兒的手也漸漸收緊,狐之亦心里有多恨,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發誓,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小東西納入他的羽翼之下,讓她平安順遂地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