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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分明就是在勸她的,可聽在祝繁的耳朵里卻格外的刺耳,心道他果然還是誤會了,定然是以為她真心喜歡祝韶風才會傷心的。
他何等聰明,怎會看不出她昨晚做戲后哭腫的眼睛。
心里頓時慌了,她想向他解釋,卻又吧想讓他覺得突然。
想了想,只好按捺住心里的急切假裝不懂地看著他,問:“三叔,你這話什么意思?”
狐之亦聞聲側眸,視線不自覺地就停在了她的雙眼上,“你哭過,該是很喜歡那個名叫祝韶風的孩子吧?”
光是提起情敵的名字,狐王大人就恨不得現下就去將那男人給大卸八塊了,然后再喂給山里的那些野狗。
然而他現在不僅不能把人給剁了,還得做出一副長輩對晚輩的姿態。
他堂堂狐族之王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
祝繁對上那雙深邃的鳳眸,他的眼神明明是溫和的,可她不知為何卻看得有些心驚,怔愣片刻后連連搖頭,就差沒把那顆小腦袋從脖子上給甩下去了。
狐之亦蹙眉,看似淡然,心中卻因小姑娘的這個動作狠狠一揪。
祝繁以食指跟大拇指捻著他的袖子,巴巴地望著他,說:“我哭過,但我不喜歡他。”
第四十二章 錯意,兩個喜歡的人?
嗯?”狐之亦感覺整個心臟都快被小丫頭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震碎了,但面上卻還不得不表現出一副淡然不解的模樣。
祝繁自是不知面前這個人內外的糾結的,只下意識的就不想讓他誤會,特別特別的不想。
她松開了男人的衣袖,側身說道:“我不知三叔你對我的事知道多少,但我喜歡的人不是祝韶風,而且,我討厭他。”
她踢了一塊腳下的小石頭,臉上的厭惡情緒表現得很明顯。
無疑,狐之亦是高興的,甚至開心得想把這丫頭給抱進自己懷里。
可同時,他也是納悶疑惑的。
這不應該啊,不管是這丫頭的前世還是這輩子,她都跟那男人走得很近,甚至都曾一度為他哭過,這次他更是親眼所見,那副模樣,怎會是厭惡所表現出來的。
祝繁扭頭見他眉頭緊鎖,清雋的面容讓她心頭不知為何隱隱跳動著。
抿了抿唇,她向男人解釋道:“可能我表現出來的樣子讓你誤會了,但我是真的不喜歡他,之所以會做成這樣,都是為了擺脫他,何況祝華喜歡他,昨晚的事三叔不是都知道了么?”
那必須的!他不僅知道,甚至那些事就是他搞出來的。
一想到這,狐之亦就感覺自己昨兒個被小丫頭打的半邊臉又痛了起來,想著他一介狐王竟然被這樣一個丫頭狠狠甩了一耳刮子,他這個心情實在談不上好。
收起心思了然地點了點頭,他似是恍然大悟又若有所思地應道:“原來如此。”
祝繁見他明白,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氣,剛想說什么,卻見男人輕輕抬眸,嘴角帶笑地看著她,“那,繁兒可有中意之人?”
祝繁心里一個“咯噔”,壓根沒想到男人會問這話,或者也可以說成是現在她跟他的相處方式也是她沒有料到的。
前世她是趁他在外散步養身之時偶然遇上過幾回才漸漸熟識的,她本就費心在想如何才能盡快地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然這一次,好多事情都跟前世時有很大的出入,就比如他倆初見時就……
思及此,祝繁的腦子里不自覺地就浮現出那晚看到的美景以及他吻她時的美好感覺,腦袋瓜子里頓時便糊成了一團,連帶那小臉蛋子也紅得跟桃子似的。
狐之亦挑眉,見小丫頭不言語,卻害羞上了,他的心也跟著“咯噔”一聲。
像是有個想法破土而出,但又不敢去確認,滿腔的熱情將那眼中的柔情一并吞下,他還不自知。
“如此看來,繁兒是有心上人了,”他假裝淡然,卻不知端端盯著面前丫頭瞧的眸子將他暴露了。
祝繁一驚,抬眸撞進他的視線里,被那里面的漩渦就這般地絞了進去。
亂了亂了全亂了!
她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以前跟她家三叔相處的時候從來沒有現在這么心慌過,這會兒人家就只是這么看著她,她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喉嚨里蹦出來了似的。
這三叔也是,先前明明是個傳統的古板,怎的這會兒不僅說的話露骨,甚至連眼神都跟要吃了她似的,她……她有什么說的不對惹他生氣了么?
“繁兒……”狐之亦被那雙水靈的眸子看得心動不已,那雙頰上的紅一度引誘著他伸手。
而他到底還是遵從了本能,圓潤好看的指尖一觸及到那片細膩嬌嫩,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躁動了起來。
祝繁心跳如雷,男人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震,連連后退,慌忙躲開男人的視線,裝作不在意地說道:“三叔你真是,突然間問這種問題讓人怎么回答嘛,心上人什么我是不懂,不過中意的人應該是有的,三叔你呢?你有嗎?”
扭頭看似是順帶問了這么一句,但只有祝繁自己知道她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有多快。
狐之亦為小丫頭的后退而略敢失落,卻在聽得她這個問題時心里再次燃起了火。
只是他方才想開口,卻又想到,他二人現在的處境未免好似過于激進了。
加上前兩次的見面,他們不過才見了三次,雖這三次里有兩次都出了“意外”,但那顯然并非小東西的本意,他若現在開口表現出意思,豈不會讓人覺著奇怪。
又或者會嚇到她?
心思轉得飛快,再對上祝繁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狐之亦心里已然有了決定,“同你一樣。”
頓了頓,又補充道:“心上人沒有,中意的,應該是有的。”
為了能讓小丫頭感覺到他這話是刻意說給她聽的,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還刻意看著她說得很慢,想著一般這樣的姑娘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的那一點點朦朧。
但很顯然,狐之亦忘了,他這個姑娘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姑娘,有時候神經粗得比那捆柴的麻繩還要粗,有時細得卻又如毛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