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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進屋,屋里三人的視線就都投在了她身上,且都是不甚友好的。
祝繁裝作無事的樣子無視曹春花跟祝華的視線,走到祝諫面前,“爹,你找我什么事?”
祝諫原本看她一副哭過的模樣,加之想著今晚這事的確是傷了這孩子的心,所以想著壓下怒火好好跟她說話,誰知現(xiàn)下一看她這態(tài)度,祝諫心里的火氣頓時就起來了。
他看著祝繁,道:“你是怎么回事?你二娘說看見你出門了,你去什么地方了?后來為何又跟荷香在一塊了?”
連著三個問題,問得祝繁不僅想翻白眼,甚至還很想笑。
他到底是有多喜歡曹春花,人家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一般情況下聽到這種事兒難道不應該先去她屋子里看看?
好吧,雖說他沒去看的確是給了她行方便的機會,但至少今晚的事她才是受害者,能不能稍微表現(xiàn)出一點一個父親該有的溫和呢?
祝繁無心里無語地搖了搖頭,而后一臉“疑惑”地看著祝諫,問:“爹這話什么意思?二娘什么時候看見我出門了?我什么時候出去了?”
第三十八章 示弱,再哭就不管你了!
祝諫一聽,皺眉怔了怔,“這么說,你沒出去?”
祝諫無語哼笑了一聲,說:“你當誰會在這大晚上的出去瞎逛?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不想想我出去干什么呢?你以為都跟有些人一樣出去見情郎么?”
呵,她倒是想見,奈何沒有人給她扔字條讓她出去。
“祝繁,你!”曹春花被這話噎得臉紅脖子粗的,頭一次沒有因祝諫在場而忍下這口氣,“你這話什么意思?別陰陽怪氣的成么?我家華兒找你惹你了?!”
小賤蹄子,當年她怎么沒制造出一場意外把人給弄死!
“你家華兒?”祝繁根本就沒把她的話放在心里,反而抓住了她的話頭,隨即就看向祝諫,說:“我怎么不知道原來祝華是你們家的,我呢?我算什么?我跟祝芙算誰家的?還是說……”
似笑非笑地重新看到曹春花臉上,“你從始至終都沒將祝華當成是我祝家的人,而是你曹家人?”
曹春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憋得通紅,側(cè)目看男人面色更不好了,她趕緊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相公,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一時口快,我……”
“一時口快?”能抓住一點的祝繁絕不放過,“難道你不知道嗎,人在一時口快說的話往往才是心里最真的想法,我聽你說得挺溜的,該是在心里想了不止一遍了吧?”
臭女人,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最神氣的么?你神氣啊?
“祝繁你!”曹春花氣得想動手,但無奈現(xiàn)在的場合根本就不能讓她隨心所欲。
眼看男人一副要氣炸了的模樣,她心思快速一轉(zhuǎn),當場委委屈屈地哭起來了。
“我……我哪有這個意思,我對你們這些孩子怎么樣,對這個家怎么樣,難道就沒人看出啦么?我知道我是后來的,做什么都得小著心,不敢打不敢罵,甚至連句重話都不能說,我……你還要我怎么樣你才甘心啊……”
說著,索性嗚嗚哭出聲。
祝繁跟吃了蚊子屎一樣,實在被惡心到了,這女人還真敢說啊。
不敢打不敢罵?她說的莫不是打她爹祝諫吧?
是說老是在她從老太太家里回來的時候趁祝諫不在一個勁地罵她小雜種小野種?是誰把手比在她的脖子上說恨不得掐死她的?
祝芙為了不想讓祝諫生氣,為了想待在祝諫跟前,哪一次她從祖母家回去不是看到她在偷偷抹眼淚,身上盡是被針扎出來的小洞,一碰就把人痛得死去活來的。
也就是曹春花在外表現(xiàn)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那個時候村里人都以為曹春花嫁進他們家后是真心想待她們姐妹好。
甚至在來的頭一年連孩子都沒想懷就是為了不讓別人說閑話,為已經(jīng)三歲的祝芙與才一歲的她著想。
祝繁只想說,去她娘的!
該死的女人一直在外頭做樣子,導致她給她爹和老太太告狀時沒有一個人信她,甚至還都說她小孩子要懂事,不能無理取鬧。
她呸!
壞女人對付起人來的法子一套又一套,知道祝芙性子軟,也不知跟她說了什么,祝芙就是死活也不愿去她爹跟別人面前告狀。
一次兩次還好,她爹只當她是故意做出這些事來引起他的注意,對她也會更好一些。
但她告狀的次數(shù)多了,那個男人就煩了,加上祝芙又不愿意出來說話,于是她就越來越不受她爹待見了。
漸漸的她們越來越大,祝芙還是那副性子,她不要祝繁管她的事,說什么不想惹爹生氣,還想跟后娘好好相處下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也就成了她為什么不愿意跟她姐親的原因了,時間一久,她也就不管這事兒了。
所以現(xiàn)在,虧得這女人把這話說得出口,不就是為了引起祝諫的可憐么?至于么?還要不要臉了?欺負她不會裝可憐是么?
想了想,祝繁冷笑,“人在做事天在看,你說這話的時候摸著自己的良心了嗎?你……”
“夠了!”祝諫一怒之下打斷她的話,看了曹春花一眼,又看了看祝繁,“大晚上的鬧鬧鬧,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嫌丟臉丟得不夠嗎?!你也是!”
他瞪向祝繁,大著聲音吼,“說話陰陽怪氣的,她再不濟也是你后娘!你對她這么說話,你把我擺在什么地方了?!”
曹春花抬眼偷偷去瞟祝諫,這一幕恰好被無語看過來的祝繁給看到了。
她也不慌,還給了祝繁一個得意的眼神。
祝繁心里那叫一個氣結(jié)啊,奈何看祝諫這樣子是絕對不會信她的話的,所以她也不打算去拆穿什么。
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看著祝諫,道:“是,是我陰陽怪氣,是我沒把她當成我家人,我錯了還不成么?今晚事兒已經(jīng)鬧得更多了,我也不想再鬧了,要不是您讓祝芙叫我過來,我早睡了,您老人家能讓我喘口氣不?當我的心真是石頭做的,出了這事不會傷心難過的嗎?”
這是祝繁頭一次在祝諫面前表現(xiàn)出軟弱,至于這個表現(xiàn)方式,她并未刻意去體現(xiàn)。
因為自她懂事以來她就沒在任何人面前示弱過,能說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算是超過她的性子了。
祝諫到底是個當?shù)模趺磿牪怀鰜硭捓镉性挘倏茨请p微紅的眼睛,祝諫心里的火氣頓時也被澆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