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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韶風一聽,這可不得了,當即擔心道:“先生他打你了?!為何打你?!打你哪兒了?可有傷著?!”
邊說,祝韶風邊往祝繁身上看。
祝繁渾身不自在,撥開他的手說:“沒有,也就罵了幾句罷了,不瞞韶師兄說,我今日來便是為了這事的,你且站好聽我說。”
一會兒她還得去祝華那頭呢,忙得很,沒時間在此浪費。
祝韶風停了手,心里隱隱忐忑,“好,你說,我聽著。”
第十八章 假哭,祝華與祝韶風
祝繁抿了抿嘴,早就想好的說辭在心里依次排了序。
而后,她抬頭看著祝韶風,道:“對不住韶師兄,這門親事我實在不能答應。”
“轟隆”一聲,祝韶風只覺晴天霹靂,方才見到她的好心情被這一句話全數(shù)澆滅了,使得他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祝繁垂眸,沒去理會他的神情,繼續(xù)說:“你也別問我什么原因,前日里我便同你說了,華兒喜歡你,華兒是我妹妹,我不能……”
“不能如何?!”話沒說完,祝韶風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氣道:“便是因為她喜歡我,你就得將我讓于她嗎?!繁繁你說,是不是想將我讓于她?!”
祝韶風很是激動,愣是將祝繁的手腕捏出了紅印。
祝繁蹙眉,紅眼看著他,“你冷靜些行不行?你以為我愿意?華兒是我妹妹,我不能落得個連親姊妹都不顧的話頭,你難道想讓我落人口實嗎?!”
猛地一使勁,祝繁掙脫了男人的手,眼淚已經從眼眶里滑落了下來。
她一哭,祝韶風就手足無措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著她,伸手過去抱她,“繁繁……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哭,我……我……”
“你別過來!”祝繁抹了一把眼淚后退。
祝韶風當即停下往前的步子,“好……好,我不過來……不過來,你也別哭了,好不好?有事咱們一塊解決,好不好?”
他將語氣放得溫柔,生怕自己再上前一步就會把小丫頭給逼走,但奈何心里又急。
祝繁吸了吸鼻子,趁著抹眼淚的檔兒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韶師兄無需多言,我深知你對我是真心,但奈何華兒對你情根深種,我是個當姐姐的,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傷了她的心。”
祝韶風心里那叫一個火啊,卻又不能對祝繁發(fā)作,只好壓著怒意說道:“繁繁,你不要只想著祝華可好?感情這種事豈有讓來讓去的道理,何況我并不覺得這便是一己之私,我喜歡你,這是你該的啊,再說了,你不忍心傷害祝華,難道就忍心傷我的心嗎?”
這話他在先前時分就已經說過了,可為何這小丫頭就是轉不過彎來呢?
祝繁早就將說辭在心里演練好幾遍了,如今這會兒不管祝韶風說什么她都能將接下來。
所以她在聽了祝韶風的話后當即搖了搖頭,眼淚隨著她的動作掉落在地上,看得祝韶風心里別提有多憐惜心疼了。
“這不一樣的,”她道,“即便我再喜歡韶師兄,韶師兄現(xiàn)今左不過外人一個,哪里能同華兒相較,若此事傳到人們耳中,定然要說我這個姐姐不懂事,跟妹妹搶相公,韶師兄,我怕……我不想以后都活在別人的風言風語之中,我真的怕……”
說到最后,祝繁近乎哽咽地擦著眼淚。
祝韶風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把將小丫頭的身子攬進懷中,摸著她的頭說道:“繁繁不怕……不怕的,有我在,誰敢說你半分不是?不哭了,啊?”
自知事以來,他便想這樣做很久了,他便是想將這小丫頭娶進門來納入他的懷中。
如今,好不容易等她長大談婚論嫁,如何一定要面對這樣的抉擇呢?
一時間,祝韶風在心里不由得對祝華升起怨言,甚至可以說是恨意來。
他想:如果不是祝華,他的繁繁也就不會這么難過了。
而祝繁,要的便是這種效果,她聽力敏銳,知道這會兒附近沒人過來,所以也就勉強由祝韶風抱著。
“不……”她在祝韶風懷里搖了搖頭說,“你終究是不明白我的。”
說罷,她抬頭瞧著他,眼淚汪汪地說:“平日我雖大意,卻知人言可畏的道理,我爹說了,我便是給他丟臉的,若非是跟韶師兄,他怕是早就將我逐出家門了。”
說話間,她那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看得祝韶風心疼極了,抬手想為她擦去眼淚,卻被她垂眸給躲開了。
祝繁從他懷中退開,擦干臉上的淚痕,與其對視,邊道:“話已至此,韶師兄不必多說了,我心中已然有了決定,華兒同我說了,她想與你表明心跡,稍后申時會在歪脖子樹下等你,韶師兄若真想與我好,便先打消了華兒的念頭再說,且今日之事,若你在華兒面前提上半句,我……我這一生都不會原諒你的!”
說完,祝繁沒有給祝韶風說話的機會,當著他的面掉下一滴淚后轉身就跑了。
“繁繁!”
祝韶風伸手,卻只碰到了她的衣角便眼睜睜看著人從他面前就這樣走了,他追了一段距離沒追上,當下一陣惱怒,站在原地狠狠跺腳。
“該死的!”讀書人的頭一回粗話來自他心里純粹的怒意,看得躲在一邊瞧著他的祝繁忍不住捂嘴偷笑。
祝韶風啊祝韶風,你總以為自己有多癡情,卻不知你的癡情在你那所謂的迂腐思想里連過眼云煙都算不上,若你的感情是真,又如何會在最關鍵的時刻不救人,反而把人往刀口上送呢。
無語地聳了聳肩,祝繁擦干眼淚往家的方向跑去。
她腳程快,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自家院子門口,荷香在院子里洗衣裳,瞧見是她便起身走了過來,“二姑娘回來了。”
祝繁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荷香姐啊,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二姑娘’,叫我名字就好了,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她實在不喜這樣的稱呼,總給人一種荷香是他們家丫鬟似的,她拿荷香當姐妹,不是丫鬟。
荷香笑著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裳,說:“這可不成,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又是一頓說,二姑娘怎的這會子回來了?吃過晌午飯了沒?”
“說就說,誰還怕她不成,”祝繁不屑提及曹春花,將受傷的手背到了身后沒讓荷香看出來,“吃過了,你忙你的就成,我就回來拿個東西,不用管我。”
說著,拍了拍荷香的肩往自己屋子方向去。
她要做什么,荷香自然是不會管的,只目送她進了自己屋子后便繼續(xù)洗她的衣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