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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將別人對他的關(guān)心和擔(dān)憂看成是玩笑。
可是她現(xiàn)在沒有任何能聯(lián)系到陸持的方式,該怎么樣才能見到陸持?著兩個孩子哄睡著之后,沈棠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元洲今天是受到危險,那個男人才突然出現(xiàn),是不是說明,有人在暗中保護(hù)著他們?那倘若自己遇到危險呢?是不是有人會出面救自己一次。
這一切不過是她的猜想,沒有多少切實的證據(jù),可是,沈棠愿意賭上一把。
第二日早上,沈棠借口說要出去買些胭脂,自己一個人早早就出門了。在晉江城中逛了大半日,最后才到街邊的撐起的小攤子上看首飾。
這些首飾多半不值錢,做工也粗糙,但勝在花樣新奇。她頗為感興趣,駐足在攤子前很長時間,一時入了神。
遠(yuǎn)處突然來了一輛失控的馬車,車夫坐在車前費力的想要控制住馬車的方向,卻沒有一點的用處,神色越來越慌張,沖著兩邊大喊著:“快讓開!快讓開!這馬車失控了!不要撞上來!”
沈棠就站在馬車要行駛的路線上,她卻如同沒有聽見一般,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恍若未覺。這馬蹄若是踏過去,非死即傷。車夫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大叫著:“讓開!快點讓開啊!”
馬車下一刻就要撞過來,沈棠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接著胳膊猛得被人一拽,她往旁邊走了好幾步。還沒有能夠反應(yīng)過來,便看見一個男人猛的躥上馬車,奪過車夫手里的韁繩,猛地將繩子一拉,迫使發(fā)了狂的馬停下來,避免撞上路旁的攤子。
一場危險被化解,旁邊的人紛紛稱贊。車夫激動了半天,弓著手道謝就要下跪,“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若是沒有您的話,今日都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亂子。”
男人擺手,正要離開時,看見沈棠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愣了愣之后,便笑著說:“夫人,還真是湊巧,今日又遇見您了?”
“真的只是湊巧嗎?而不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沈棠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心上更是有幾分篤定,冷著一張臉問他,“你的主子呢?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帶我過去見他。”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男人不承認(rèn),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我與您本是萍水相逢,我順手救過您一回,就是這么簡單的事情。”
“那你能保證你的主子一輩子都不來見我嗎?我是個記仇的,若是有天我見到他了,第一個遭殃的便是你。”沈棠叫住他,趁著他愣神的時候,周圍迅速涌出十幾個侍衛(wèi)來,“你若是執(zhí)意不肯說,我只好請你到府上了。”
男人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招,剛有動作時,便有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沈棠早就看清他的身份,設(shè)下這個計謀,專程等著他過來。
這時他倒是沒有想著再掙扎,等被帶到人少的地方后,便說:“夫人,有些事情不告訴您,自然有不告訴您的道理。我只是一個侍衛(wèi),世子爺吩咐什么,我只能做什么。”
“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確定他是否平安無事。”
“世子爺很好。”
沈棠頓了頓,看著街上的來來往往,轉(zhuǎn)過頭對侍衛(wèi)說:“是他派你過來保護(hù)我和孩子的嗎?可還有其他人。”
“屬下不知。”
“那若是我今天出了事情呢?”沈棠忽然笑了,“他不是讓你過來保護(hù)我的嗎?那要是我突然受傷了,你猜猜他怪的人會是誰?”
男人瞬間變了臉色,沈棠上前一步,慢聲說:“我也不為難你,我只是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自己找過去便成。”
她的一番威逼利誘之下,終于將事情打聽清楚——陸持還活著,他一直都在晉國,甚至偷偷看過她和孩子幾次,但是一次都沒有露面。
陸持住的地方是城邊一帶比較安靜的地方,周圍的院子很少有人居住,倒是顯得有幾分荒涼。沈棠讓自己帶來的侍衛(wèi)前去敲門,過了一會兒,門邊才露出一條小縫來。
二三方正的臉上難得有驚愕之色,原本想要將門帶上,面前的人卻突然一擁而上,將門擠開來。
沈棠的眼光略過他,往里面看去,院子里清凈得很,似乎沒有人在。
她準(zhǔn)備往里走時,二三攔在她的面前,“姑娘,不可!”
“讓開!”
“您若是想要進(jìn)去,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二三弓手做揖,說著就要動手。
沈棠就是為了防止今天的情況,特意帶了不少的侍衛(wèi)過來,兩邊人說著就動了手。二三武功就算是再高強,也吃了人少的虧,被一行侍衛(wèi)直接按在墻面上。
他見沈棠要往里面走,眼睛都快凸出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姑娘,算二三求您了,不要進(jìn)去!”
“我倒是要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沈棠直接往里走,里面是個院子,草木凋零有些荒涼,可路面上沒有一片落葉,顯然也是被人打理過一番。
院子里的門都是緊閉,她徑直走向主屋,纖細(xì)的手指搭在門框上,停頓片刻之后,直接將門推開,
明明是大白天,屋子里卻暗得很,外面的陽光猛然照進(jìn)去,也僅僅只能見到一角落。
塵埃上下浮動著,黑暗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二三,有何事?”
相處這么多年,沈棠在他開口的一瞬間,便聽出來他是誰——原來他一直沒事,只是躲著不愿意見她罷了。
這幾個月來所有的惶恐不安在此刻發(fā)酵成怒火,她冷笑一聲,“二三還在外面呢,世子爺可用我叫他叫過來?”
里面一下子沒了聲音,瞬間回歸到死寂中。
沈棠摸黑往前面走,才注意到房間里的門門框框,都被蒙上了幾層黑布,所以屋子里才沒有一點光亮。她覺得疑惑,走路間不小心絆到什么東西,整個身子前傾時,突然有雙大手牢牢地將她托住。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些近,她能夠聞見男人身上熟悉的草木的清香,安心之后,所有隱忍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fā)出來,“你要拉著我干什么,不是躲在這里不愿見人嗎,我以為你是想不要孩子,同這邊斷得干凈。要是這樣的話,你為什么還要派侍衛(wèi)來保護(hù)我們。”
她譏笑一聲,“當(dāng)斷不斷,可不是您的作風(fēng)。”
這些日子,福親王和盛承宣都接連派出不少的人出去打探。外面鬧得人仰馬翻,她也好不了多少,經(jīng)常整宿整宿的失眠,生怕外面?zhèn)鱽硎裁床缓玫南ⅰ蓚€孩子像是猜到些什么,經(jīng)常跑過來問她,“爹爹什么時候過來?”
兩個孩子的還小,她不可能說出真話,只能瞞著,白天帶他們多出去玩,試圖轉(zhuǎn)移他們的注意力。
在這段時間里,她一直過得十分壓抑,有時候甚至有喘不過氣的感覺。
而這一切事情的起源,正安然無恙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忽然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整個人被迫跨坐在男人身上。這樣的舉止過于曖昧,卻讓沈棠覺得被羞辱了一般。她聯(lián)想到過去和他有了什么爭執(zhí),他也會這樣終結(jié)她所有的不滿。
她什么也不去顧忌,掙脫不開后,氣得直接咬上了男人的肩膀。她的力道極重,等到最嘴里有血腥味之后,才松了口,“你就是個徹頭徹尾混蛋。”
“我是混蛋,這不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嗎?”陸持還沒有等女人發(fā)火,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這樣的懷抱,他在睡夢中都想了千萬次,他嘆了口氣,“你怎么就找過來了呢。”
沈棠動作僵硬住,心中覺得異樣,聯(lián)想到這種種不對勁之后,忍不住問:“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