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小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持看著她許久,心頭壓著一塊石頭,堵得他有些發(fā)慌。他是真的沒有想過,有一日沈棠會厭惡他到了這個地步。
但是他現(xiàn)在也不敢硬碰硬,將這件事情應(yīng)承下來,卻沒有說,會讓沈棠離開。
他自欺欺人地覺得,只要他不松口,沈棠便不會離開。
沈棠愿意喂養(yǎng),這自然是件好事。許是因為親緣的關(guān)系,兩個孩子都十分黏沈棠,只要一會沒有看見她,就要哭。
小的那個生了幾回病,整日里身子都是滾燙的,吃了含了藥汁的奶水也不見好,整日里縮在沈棠的懷里哼唧唧的。沒人的時候,她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孩子。
有天晚上,小家伙病得嚴重,一下下喘著氣,將所有人都嚇著了。
第79章
就那么一個小小的團子, 窩在懷里喘不上氣, 沈棠一顆心都是揪在一起,恨不得能替他受過。
大夫過來瞧了一回, 開了一副方子,囑咐說:“此藥藥性重,孩子能不能受住不好說, 你們慎重些用。”
這幾乎就是在宣判這個孩子的死刑, 她咬著牙,將藥方接了過來,讓丫鬟們煎藥。三碗水煎成半碗, 藥汁呈現(xiàn)苦黑色,才端到孩子的面前,孩子便開始哭鬧。細嫩的手指頭勾著沈棠的衣裳,哼哼唧唧地要往懷里面鉆。
他一哭, 沈棠也受不了,跟在后頭默默地掉著眼淚,可還是忍著, 強行將藥給孩子灌了下去。
中間孩子嗆到幾回,張著嘴就在哭。沈棠將那一小團抱在的懷里, 不停地親吻著額頭,“不哭了, 不哭了,喝了藥之后就能好了。”
她抱著孩子一刻都不敢撒手,生怕一不注意孩子就出了事。每隔了一兩個時辰, 她總?cè)滩蛔∩焓秩ヌ胶⒆拥暮粑瑤状蜗聛恚麄€人都像是魔怔了一般。
陸持一直在外面守著,眸子漆黑快要滲出水來,每次想要踏進屋子里時,又忍了下來,獨自在外面焦灼不安著。在沈棠睡著的時候,他進屋子里幾次,經(jīng)常一坐就是大半宿,在女子快要醒來的時候,又提前出去。
幾天下來,沈棠幾乎是脫了一層皮。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是,孩子最后平安無事。
這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天大的喜事。
等兩個孩子都穩(wěn)定下來之后,她便開始惦記起另外一件事情來——她想要離開。可陸持像是預(yù)料到她有這樣的念頭,對院子里的管派更嚴,她身邊人進出都嚴格了些。
她發(fā)現(xiàn)憑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
葉生是孩子快滿月那天才過來的。他被救出來那天,身上全是帶血的鞭痕。他也沒有一個親人,沈棠倒是想要將他留下來,被他禮貌謝絕了,同村子里的人一同回去。
這次是掐準了沈棠要生產(chǎn)的日子才過來,誰知道他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孩子都快要滿月了。他心中直覺得怪異,也沒有門道打聽,就將這種怪異壓在心底。
他畢竟是外人,不好直接進屋子里,沈棠便讓人支起一道屏風,兩個人隔著屏風說話。
葉生帶著不少野味和雞蛋過來,大部分都是他在山上打獵獲得的,或是用獵物換來的。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這些都是補身子的,姐,你看看你喜不喜歡吃,喜歡的話,我再從山上獵一些回來。”
“你這些天回去就在山上打獵么?不是說還想繼續(xù)讀書么?怎么不學(xué)下去了?”
葉生一愣,繼而笑了出來,“打獵也不錯,每日自由自在,還能換些銀錢,倒是挺快活的。”
他不想繼續(xù)說下去,轉(zhuǎn)移了話題,“我能看看孩子長什么樣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我空空手來的,有沒有給她準備什么禮物?”
沈棠示意良辰美景將孩子抱出去,“一男一女,姐姐叫傾喜,弟弟叫元洲,兩個人長得倒是挺像的,性子也差不多,平日里乖巧得很,不怎么鬧騰人。”
孩子抱出來以后,葉生見到他們的第一面就覺得歡喜,甚至還有幾分激動。
孩子養(yǎng)了一個月,原本皺巴巴的一團也舒展開來些,像是白白嫩嫩的團子,看著臉水生生的,讓人恨不得親自動手去掐一下,看是否能擰出水來。孩子的模樣像陸持多些,但是眼睛都像極了沈棠,元洲眼角的地方甚至有一顆小小的朱砂痣。
兩個人養(yǎng)得都好,但和同樣大的孩子比,還是有幾分瘦弱,看著可憐巴巴的。
葉生只看著,連聲說了幾個“好”字,“我看都是有福氣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日后都是俊人兒。”
“現(xiàn)在能看出些什么,我只盼著他們平平安安的就好。”
兩個人又說了些話,關(guān)于最近的生活。
說了幾句話之后,葉生心中的怪異感更是強烈,他沒能忍住,直接問出來,“怎么就早產(chǎn)了,一般不是要等足月嗎?”
他見自己問出這句話之后,屋子里的氣氛陷入一種古怪的沉默中,就直覺不好。
正要插科打渾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時,沈棠突然說話了,“我和世子爺有些爭執(zhí),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孩子才提前出世的。”
沈棠知道,葉生是唯一能夠幫自己將消息帶出去的人,想了想之后,將令牌和早先準備好的信件一同放入錦囊里,讓丫鬟轉(zhuǎn)交出去。
“你若還想繼續(xù)去學(xué)堂學(xué)字,便帶著這封信,去城北的信芳學(xué)堂找一位姓朱的先生,我早先同他打好招呼,他會收下你的。”
葉生心里一沉,城北根本就沒有什么信芳學(xué)堂,更沒有朱先生。沈棠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讓他起了疑心。他面上卻不顯,老老實實將錦囊收下了,往口袋里一塞,嬉皮笑臉的問著:“姐,你說我什么時候去比較好?”
“自然是越快越好,去得遲了,先生也會覺得你是不誠心的。”
“好。”葉生將事情一口應(yīng)了下來。
他離開之后,才急急忙忙找了一個角落,將錦囊拆開來看,里面是一塊令牌和信件。
信件上草草交代了這段時間沈棠發(fā)生的事情,看得他火氣直往頭頂上沖,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后面的話看完。
沈棠讓他去城外楚香樓找一位姓盛的等東家,請東家出面謀劃,幫著她離開這里。葉生自知此事關(guān)系重大,也不敢耽擱,連夜出城去楚香樓。
楚香樓正是忙碌的時候,自然不會搭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掌柜揮手正要將人趕出去時,葉生仍舊笑嘻嘻地湊了上去,用身子擋著手,將手里的令牌給掌柜看,“你可認識這個東西?”
掌柜一下沉了臉,將葉生的胳膊反手擒住,往里面的屋子里推去。關(guān)上門之后,他才沉聲問:“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我要見你們東家,有重要的事情說。”葉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是什么東西,也配見我們東家?”掌柜生了一雙鷹眼,直勾勾的看著他,里面藏著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