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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他自己的事業(yè)也不小,你忍心讓他一個人勞碌到老,死了連個掃墓上墳的人都沒有?”
張明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將心里話推心置腹地告訴陸敏行——這個孩子看起來懂事明理又很能忍,或許這種話可以打動他,即使不肯離開兒子,哪怕他做點讓步,勸一勸袁天縱也好。
到現(xiàn)在陸敏行才發(fā)現(xiàn),他對袁天縱的獨占欲竟然比自己所知道的還要高得多。一直以來的痛苦煩惱追究根底也不過是痛恨他的不專和濫情,關鍵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他也根本沒有立場對他提出任何要求。
陸敏行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自私,他只知道要他親口去勸袁天縱和女人生孩子,自己根本做不到。當時聽袁天縱的母親那樣懇求自己,陸敏行心中既痛且愧,可他又能有什么辦法?他甚至不愿意去想象袁天縱抱著別人的小孩嬌寵溺愛的樣子!
如果沒有全部,陸敏行寧愿一點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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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縱最近心情非常好,首先是陸敏行不再和他鬧別扭,日子似乎又恢復到了他結婚之前那種理想狀態(tài);其次是K國那邊的鐵礦運行已經(jīng)走上正軌,他的事業(yè)版圖正按照自己的設想一步步地展開。
人一開心未免就會得意,得意了未免就會忘形。后來袁天縱無數(shù)次后悔,那天晚上他為什么要硬拉著陸敏行去衛(wèi)嵐新開的西餐廳吃飯。
剛開始一切都好好的,袁天縱甚至還計劃好吃完飯拐陸敏行回湖邊別墅去好好溫存一番,卻沒想到會遇見甘雨霖——如果不是那孩子一再固執(zhí)地提醒,袁天縱根本不會記得這個他早已忘到腦后的名字。
過了好久男人才想起,這就是衛(wèi)嵐說的那個新來的大學生,媽媽患了腎病不得不出來做事,當時袁天縱只是想起陸敏行當年的境遇,一時心軟就讓人給他幫了個忙,這孩子自然是對他感激不盡。
“衛(wèi)生先安排我在這里做侍應生,我白天念書,下午才過來上班。”那個年輕的男孩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不受歡迎,也沒去多想陸敏行是什么人,再度遇到袁天縱的欣喜和激動讓他變得遲鈍,只是一味狂熱地對男人說道:“您這幾天怎么不去找我了呢?我問了衛(wèi)先生好幾次,他都快不高興了……”
陸敏行靜靜地望著那個滿臉是崇拜和感激的男孩,對方眼中的一絲癡迷也未曾逃過他的雙眼。這孩子好年輕,穿著侍應生的制服顯得十分青澀,最多不過二十歲,可憐又是一個陸敏行。
袁天縱原本從不為這種事情而尷尬,要在以前他也許還會感到很得意,可今天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盡管陸敏行并未表態(tài)依舊神色自如,仿佛根本沒有聽見甘雨霖在說什么,但是男人卻忘不了自己曾經(jīng)對他說過,今后叔叔只守著你一個。
言猶在耳,此刻卻顯得萬分諷刺。
其實要說是袁天縱破壞了承諾也算是冤枉了他。那天晚上他的確是喝多了,根本沒弄清楚自己在哪兒,自然也沒搞明白到底是誰上了他的床,從頭到尾他都還以為是在和陸敏行做。第二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稀里糊涂地破了戒,那一整天他都沒有回家,后來更是為此堅決戒酒。
袁天縱雖然風流好色,卻最是重諾,既然答應過陸敏行今后不再亂來,沒有做到已經(jīng)讓他心里非常懊惱,只盼陸敏行永遠不要知道,卻萬沒想到會被人當面說穿,那種難堪和自責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他想也沒想就賞了甘雨霖一記窩心腳,卻被一邊的陸敏行閃身擋住了。
“敏敏!”
一見陸敏行捂著小腹差點站不穩(wěn)的樣子,袁天縱急得冷汗直冒。不顧用餐時間里餐廳的客人紛紛注目,他趕緊飛身過去接住陸敏行抱起來,飯也不吃了,嚷著要帶他去看醫(yī)生。
“我要回家。”陸敏行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站起身,咬牙自己往前走。
“敏敏,你和我說句話。”一路上陸敏行一直保持沉默,袁天縱受不了他這種無言的譴責和徹底的冷淡疏離,一跨進家門就忍不住咆哮,“我只是幫了他一個忙,你不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