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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血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被劃傷的肩頭,慢慢地道:“這是你的……”
那撫摸是那么溫柔,以至于他忘記了自身的疼痛和主人的傷勢,迷惑地看著主人蘸著鮮血在白玫瑰上涂抹。
“讓我們的血匯在一起,染紅這些花……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潔白的花瓣漸漸變為緋紅,主人的眼神歡欣而又悲涼,象在跟誰較勁似的說:“這是唯一的盟誓,只屬于我和你……”
“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給你……”
他只覺心神一震,仿佛給誰當胸打了一拳。那疼痛、那傷悲、那尖銳的痛楚,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遺失,現在重新回到他的生命中。
“啊,主人……”他無話可說,只能重復著這一句,心中同時體驗到奇異的快樂與哀傷,仿佛這就是世界末日,而他和他熱戀的情人在一起。
情人?
不,他是如此地愛戀著主人,然而主人畢竟只是主人。
他只是奴隸。
永遠不會改變。
然而主人沒有拋棄他,他是被愛著的。
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打開身體,準備迎接主人的狂風驟雨。
但就在這個時候,應答機刺耳地響了起來:“老板,我是拍賣行的,您已經收了畫,可以簽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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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氣氛一掃而光,忍很是惱怒,只得道:“在客廳等我吧?!?
他按下了開門的按鈕,看著玫瑰花中誘人的小奴隸,舍不得起身。那奴隸也在靜靜地看著他,床頭和天花板上的鏡子反映著這無言相對的兩個人。
有風吹過,滿室花香。
這時鏡子里似乎有人影一閃。
忍怔了怔,確實沒有看錯,那人無聲地推門走了進來,手臂平舉,黑洞洞的槍口赫然正對著他的背心!
忍大駭,本能地翻身一個滾翻躲開,子彈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射入了零的身體里。
一時間他直驚得魂飛魄散,顧不得身后的入侵者,撲到床前。零顯然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睜大了眼睛迷惑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便閉上了眼睛。
忍只覺心臟驟然凍結,大腦一片空白。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冷凝鎮定的語音:“那是顆麻醉鋼針。但這支槍里是什么,我就不敢保證了。雙手抱頭,慢慢轉過來?!?
那聲音并不高,但他可以清晰地聽出里面森然的殺機和強抑的怒氣,心下一震,感覺死亡的冷風自指尖處傳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雙手放在腦后,轉過身來。
一個高大英挺的長發男子持槍卓然而立,眉濃目清,殺氣盈睫。即使已經過去三年,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人,那個無數次在他噩夢中出現的人,真田清孝。
陡然從極樂之時一腳落空,面對生平最大的敵人,也許性命就會在此刻終結,他是應該害怕的。但不知怎么的,心頭竟突覺一片空明,如夏夜空山鐘乳石上的一滴水,啪的一下滴墜入下面的深潭里,發出一聲清脆的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