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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少天,這次沒有人來強迫沙青因,沙青因直接就端藥進來了。
宮公見狀,道:“看來皇上宣召要你入宮了。”
沙青因聞言一笑,坐下道:“先趁熱把藥吃了。”
宮公將藥碗接過,說道:“你是壽考夫人的弟弟,那些人再不敢欺負你了。倒是要看你面色,你高興嗎?”
沙青因卻道:“你說什么?我丈夫身體不行,有那么多男人愿意滿足我,不但滿足我,還給錢我花給飯我吃,我不知多高興,這哪里算得上的欺負我?我還得感激他們的照顧呢。”
宮公冷笑道:“你什么時候動身?”
沙青因看了宮公一眼,又去推開窗戶,看著窗外的云,說:“皇上的意思,是讓你也回去養病。”
宮公聞言一震,他雖然病了,但還沒病到糊涂,相反地,疾病的折磨讓他神智保持著清醒的狀態。納蘭秀艾讓他回去,大抵不會是讓他回去享福的吧。別的不說,就微才人的死,已經算在了他的頭上了。辟谷夫人為人正直,又一早與宮家斷了關系,納蘭秀艾見過辟谷夫人,見辟谷夫人確實很坦蕩也很驕傲,便撇除了對他的懷疑。納蘭秀艾便封了辟谷夫人為太夫人,讓他在深宮安享晚年。
以狂花毒殺人,納蘭秀艾已經不是第一次干的了,因此被納蘭秀艾懷疑也是無可厚非。宮公大概知道,他應該是得不到一次辯白的機會的。即使他有辯白的機會,納蘭秀艾也不會信他。自己人品如何,他自己知。宮公自問如何拿這低劣的人品去取信一個人品同樣低劣的人呢?
宮公便笑嘆了一聲,道:“你回去吧。”
沙青因轉過頭來,只見宮公手中的藥碗落地,破碎不堪,他口中也已溢出了黑血。沙青因淚已盈眶,只忍淚道:“我不能帶你回去。”
宮公道:“我明白,換了我,也會這么做。”
沙青因跪倒在床邊,對宮公道:“夫君,我曾真心愛過你的。”
宮公一笑,又嘔血,半晌答道:“那你也太自輕自賤。”
沙青因本是流淚,聽了這話卻是一笑。
宮公顫抖著的手放上了沙青因的肩上,又笑道:“以后……再不要……如此、如此自輕……自賤了。”
沙青因感受著肩膀上的那只手——曾撫摸過他身體千百遍的手、曾擼過他的管千百次的手、也曾撫摸過別人千百遍、擼過別人千百次的手——這只手現在只能顫抖著、顫抖著……最后,這只手連顫抖都做不到,毫無生氣地搭在沙青因的肩上,再也不能動了。沙青因抹了抹眼淚,將拿手捧起到嘴邊,輕輕吻了一吻。
本來賀赫赫對于沙青因那封信凄凄慘慘戚戚到無倫的內容還是存疑的,但當他看到沙青因本人的時候,才知道那信所言不虛。讓他確信的并非沙青因那消瘦了的體態,而是沙青因那恭謹卑柔的態度。如果二人一重逢,沙青因就嚶嚶嚶的飛撲過來,賀赫赫或許還會有些后悔讓他回來了。但現在,沙青因卻穩穩地在賀赫赫跟前三尺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道:“草民拜見夫人。”
賀赫赫見了他這樣,倒是有些糟心起來,便道:“你過來讓我看看是不是瘦了。”
沙青因平身后,才走到賀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