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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到哪里……他,會到哪里去?
沙玉因低頭看著手中的念珠,只覺得它流轉(zhuǎn)著朱紅的光華,似比從前紅了許多。
這次,沙玉因沒有將念珠放回盒中,他將念珠纏繞到左臂上,再以寬松的袖子掩著,外人只可隱約見他白皙的手掌上纏著血紅的紅心佛珠。但賀赫赫不是外人,他看到沙玉因手臂上纏著那一百零八顆血菩提串成佛珠,每一顆象征著塵世間的一種煩惱,這條手臂上仿佛纏著一株紅珊瑚,卻又更似纏著了一條赤練蛇。賀赫赫心中騰起了幾分怯意,又似想起那日在湖中看見的那條惡念之蛇,賀赫赫的目光便似被膠著了一般黏在那串佛珠上。可他盯沒多久,沙玉因便用右手將賀赫赫的臉掰了過來,低頭深深地吻了下去。此時二人俱是渾身赤裸,唯有沙玉因臂上還纏著紅心佛珠。
賀赫赫因為病和足不出戶,皮膚有種病態(tài)的白,血管都能看得清楚,不似沙玉因的白。沙玉因的白是美玉一般的,有著高貴的光澤。賀赫赫在發(fā)育時期遭受不少損傷,因此身體長不高,骨骼也撐不大,瘦如病梅。沙玉因輕柔地?fù)崦纳眢w,就像是怕把他碰壞了一樣。然而,沙玉因親吻他的時候,卻又似要將他的靈魂都吸出來一般,用力得發(fā)狠似的。身體交纏碰撞的時候,開初也還算溫柔自制,可每每到后來便控制不住,不把人弄昏不罷休。
——還是太勉強他了。
每次看到賀赫赫緊閉的眼睛下那一圈睫毛投下的陰影,沙玉因便會略微有些懊惱。
賀赫赫的頭枕著沙玉因的右臂,腰上才搭著那纏著佛珠的左臂。賀赫赫的呼吸很平穩(wěn),熱氣從鼻腔散到沙玉因的肩膀上,讓沙玉因覺得有些癢。諸君可放心,沙玉因的手臂并不會被壓得發(fā)麻,因為他是DM文中的攻君。
賀赫赫半夜醒來,卻不見了床邊的人。他便披衣起來,打開了門,門外那飛瀑的聲音又嘩啦啦的,在半夜顯得喧囂得緊。沙玉因穿著寬松的深衣,斜躺在葦席上,不知在看月還是在看瀑布。賀赫赫關(guān)上了門,便在葦席上坐下。
沙玉因轉(zhuǎn)過身來,伸手整了整賀赫赫的衣領(lǐng),說:“怎么起來了?”
賀赫赫答道:“現(xiàn)在養(yǎng)成了壞習(xí)慣,聞不到那個月河花的味睡不好。”賀赫赫是因為不好意思說“聞不到你身上的香味就睡不著”,因此才轉(zhuǎn)移說那個花的味。也不知沙玉因意會了沒有。沙玉因想了想,便道:“可須讓靈塔那邊送些月荷花的熏香來?”
賀赫赫說:“那倒不用。”說著,賀赫赫便伏到沙玉因的膝上,笑道:“這樣便很好了。”
沙玉因愣了愣,半晌才回過神來。這飛霜居仍是被霜雪一樣的玉漱飛瀑環(huán)繞著,銀霜點點,流水喧喧,而那輪明月,依舊遙遠(yuǎn)而安靜,靜靜地照耀著那血色的菩提子。
每天賀赫赫醒來的時候,沙玉因都已經(jīng)出門了。賀赫赫沒事情做,只能讀書看報,文化修養(yǎng)高了不少。小順子會在旁邊幫忙磨墨找書服侍,賀赫赫無聊也會跟她說上兩句。比如現(xiàn)在,賀赫赫突然說:“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小順子問。
賀赫赫答:“我好像沒有什么朋友。”
小順子想:少爺何止沒有什么朋友,簡直就是沒有朋友啊。
“是嗎?哈哈,奴婢怎么不覺得。”小順子違心地呵呵笑著答。
賀赫赫說:“我是真的沒有啊。你能舉個例子嗎,我有什么朋友?”
——少爺你根本沒有朋友啊,叫我怎么舉個例子啊,舉個栗子啊舉個梨子那還差不多。
“奴婢一時也想不到。”小順子道,“奴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