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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姿色又能如何,還不是這般水性楊花的性子,我若是世子啊,定將她休了!”
“休了?那也太便宜她了吧,要我說啊,就該將她浸了豬籠。”
聽著街上人三言兩語的唏噓,顧月梨腿一軟蹲了下去,害怕地不敢去看那些人,但那些令人心寒的不堪惡語卻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安王府向來名聲清白,安王臨陣殺敵立下不盡戰(zhàn)功,安王妃溫柔賢淑、平易近人經(jīng)常開倉放糧,世子殿下保家護(hù)國。
這么好的一家子出了這么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百姓也看不下去了。
“我沒有,我沒有私會什么人,我真的沒有……”顧月梨聲嘶力竭的解釋著,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愿意相信的。
顯然比起相信眼前這個瘦弱的姑娘,他們更愿意相信那鐵證一般的傳聞。
“沒有?看你這狐貍精的長相,也得防患于未然啊,世子殿下還真是可憐。”
“是啊是啊,正常人家的婦人,又怎么會這么晚出府呢,依我看啊,她又是要去找情郎了!”
圍觀的人三言兩語,將她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
顧月梨愕然,縱使拼命解釋卻也于事無補(bǔ),只能任由他們往自己身上砸著菜葉。
“你們在干什么?”一道陰翳的聲音想起來,硬生生的將圍的水泄不通的路上扯出了條口子。
傅星胤剛要回府,卻沒想到在路上遇見了這樣的場景。
“是世子!”圍觀的人里有幾個眼尖的,認(rèn)出了來的那俊逸男子就是傅星胤,心里多少有些慌亂。
不過有的人義憤填膺,竟然還大聲叫喊著,“世子殿下,我們替你將這個狐貍精攔住了,她不曉得又要去哪里呢?”
聽了那人的話,傅星胤眉頭微皺,朝著蹲在地上的狼狽姑娘看去,爛菜葉扔在了她的頭頂,一身素白的襦裙此刻臟污不堪。
顧月梨發(fā)絲微亂,一雙秀目濕潤,鼻尖紅紅的,瘦弱得惹人心疼。
“小梨兒?”傅星胤有些不敢置信的喚了她一聲。
聽見這熟悉的稱呼,顧月梨猛地抬頭望去,眸中熠光一閃,隨即又熄滅。
見真的是顧月梨,傅星胤快步朝她走過來,不顧她身上臟,一把將她攬進(jìn)自己的懷里,“梨兒,你怎么會在這兒?”
“夫君……我又給你惹麻煩了。”顧月梨聲音漸小,被這么多人注視著,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殿下,是他們污蔑小姐,說小姐徹夜未歸,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小姐她只是要去醉仙樓給您買芙蓉蝦而已,卻被他們攔住了!”
掙脫了那些百姓們束縛的萍兒急忙跑過來,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講給了傅星胤聽。
聽了她的話,傅星胤眸色一沉,周身散去一股冷意,讓周圍的人膽寒,“本殿的夫人,從未有過不合禮儀之舉,爾等當(dāng)街侮辱世子妃,其罪當(dāng)誅?”
他小心翼翼呵護(hù)在手里頭的人,竟然被這一群刁民嚇成了這個模樣,傅星胤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聞言,那些人嚇得不敢再言一句不是。
安撫好顧月梨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看著床榻上縮成一團(tuán)的姑娘,傅星胤重重的嘆了口氣。枉他還想著替國家做事,如今連自己的夫人都保護(hù)不了,他還算什么男人?
“夫君,我在你身邊,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顧月梨并沒有睡著,睜開眼睛,聲音輕極了。
聽了這話,傅星胤眉頭緊鎖,輕撫過顧月梨水潤的臉蛋,柔聲道:“瞎想什么呢,都是我不好,給你帶來了這么多麻煩。”
傅星胤手中的薄繭蹭得顧月梨癢癢的,掌心的溫度卻很溫暖,語氣柔和的不真切。
“夫君,月梨當(dāng)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只是在鬼迷林里迷路了……”顧月梨這么說著,心里卻沒了底氣。
畢竟在鬼迷林里,她的確遇到了人,只是黑衣人說自己是江洋大盜,那樣的身份,斷然不能在人前提起。
傅星胤輕笑一聲,將她摟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傻丫頭,我當(dāng)然是相信你,只是以后除了我的話,誰的都不要聽了。”
顧月梨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這樣的事,她不希望發(fā)生第二次了。
顧月梨把腦袋深深地埋在傅星胤的懷中,傅星胤也收緊了顧月梨腰肢上的手。
過了一會兒,顧月梨抬起小腦袋,玉藕般的手臂環(huán)住傅星胤的脖頸,主動送上絳唇,輕輕吸允著他的唇瓣。
傅星胤一愣,輕輕地回應(yī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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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后,是安王妃的生辰,千秋之禮,倒是愁壞了顧月梨。
外頭的流言有傅星胤鎮(zhèn)壓著,卻終究治標(biāo)不治本,經(jīng)過上次的事,顧月梨很少出門了,所幸準(zhǔn)備親手織一面云鶴屏風(fēng),當(dāng)做安王妃的生辰禮。
傅星胤這兩日依舊忙于公務(wù),卻總是抽出時間回府陪她,顧月梨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可她也想同傅星胤多待些時候。
轉(zhuǎn)眼間,安王妃的千秋日就到了。作為安王府第二個女主人,顧月梨壓力不小。
顧月梨緊張的絞著手指頭,任由萍兒將宮服套在她身上,合身的秀麗衣裳將顧月梨的玲瓏身段勾勒極致。
“小姐,你放輕松些,今日要來的,身份最尊貴的也只是太子殿下罷了,殿下溫文爾雅,您無需擔(dān)心。”
察覺到顧月梨的憂心,萍兒如是安慰著她。
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顧月梨嘴角揚(yáng)起一抹苦笑來,的確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只是她怕的不是君子,怕的是小人。
“嫂嫂,你可真美啊!”傅虞兒不知是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穿著一襲水粉紗裙,癡癡的望著顧月梨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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