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爐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暫且不論沈雪曳要如何深入大興安嶺覆雪的林區,這人千里迢迢來登門拜年實在叫楊蕙心中疑竇叢生。
他轉臉將沈雪曳即將來訪的消息告知了祝簫意,果然祝簫意也挑了挑眉:“沈雪曳?”
即便諸事塵埃落定,祝簫意與沈雪曳的關系壓根算不上熟絡,因為過往種種,哪怕有楊蕙在兩人間團團周旋,他們仍對彼此極其生分。
“對,就是將我藥翻了送到祝長官手上的那位,”楊蕙似笑非笑道,“說起來,我這嫡親的好侄兒怕不是來找你算賬的?”
祝簫意不置可否。
恐怕早在放飛信鴿的時候,沈雪曳就踏上了北上的旅程。僅在楊蕙接到飛鴿傳書的幾日后,他這便宜侄子果真帶著人進了山來。
沈雪曳的年紀比楊蕙小了整整半輪,風華正茂的青年人身姿挺拔,筆直的腰背有如勁松。他握著韁繩的左手如白玉般溫潤,右手在御寒的裘皮風衣下僅露出一抹蒼白僵硬的顏色,胯下則騎著一匹健壯高大的帕索馬,倒將一身利落的騎裝穿出了軍服般筆挺瀟灑的派頭來。
“好久不見,叔父,”沈雪曳在馬上瞇著那對灰藍的眼睛,朝著楊蕙笑道,“你躲得可實在偏僻,叫我們好找。”
其實,他將楊蕙叫作小叔才算像話,可這人骨子里有著與楊蕙如出一轍的頑劣,喊起叔父來熟練自如。倘若讓某些不熟悉楊蕙的人聽去了,只怕會誤將盛名在外的楊南絮猜作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
楊蕙心里翻了個白眼,目光卻直直往沈雪曳身邊望去——跟他侄子一道兒騎馬進山的同樣是一張熟面孔。
“嚯,雪曳,”楊蕙認清了那人的正臉,登時轉著眼珠笑開了,“伍大帥幾時成了你的家眷了?”
與沈雪曳同行的冤家,除了伍殊渥那匪幫起家的軍痞還能有誰?
只見這匪首騎著雄赳赳的高頭大馬,衣襟與褲腿卻染著一圈明顯的濕痕,仿佛不久前才在雪地狼狽地滾過一遭。他與祝簫意曾有過節,此次前來臉色頗為難看,一聽楊蕙口中的家眷兩字,鐵青的臉色越發黑了幾分,半點不像是來登門拜年,反倒活像個來催債索命的閻王爺。
說是過節,其實當年的伍殊渥連殺了祝簫意的心都有了。原因無他,祝簫意曾當著他的面斷了沈雪曳的右臂,可憐楊蕙的親侄兒至今都得用著義肢,惹得伍殊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