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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松油門,在彎道處撥了方向盤,看一眼后視鏡,吳悠的車很快便跟了上來,她腳下力道加重,距離又拉開,吳悠也沒松懈,緊咬在后頭,作勢要超,奚瑾車頭一扭,橫上她的車道,死死堵在吳悠車前。
吳悠半探出車窗,拉高了嗓門沖前頭喊:“不算不算!奚瑾,你賴皮!”
奚瑾將左手伸出車窗,豎了個向下的大拇指。
忽地笑了起來,笑聲爽悅清脆,灑出車窗,飄進吳悠的耳蝸里。
吳悠跟著笑,朝著漫天的晚霞,尖叫了一聲。
迎著夕陽,她們順著高架橋蜿蜒而上,一前一后,將所有的煩心事全部拋諸腦后,盡情享受著此刻的歡愉,為日頭西沉的畫卷上增了一景。
奚瑾的車比吳悠的早到了一步,在小區(qū)附近停了車等吳悠,沒她引著,吳悠的車進不去。
將車窗關上,戴上墨鏡,精致小巧的臉被遮在墨鏡后頭。
看一看天際,看一看后視鏡,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
目光掠過疾馳而過的一輛墨藍色保時捷,曲默一手掌在方向盤上,一手手肘支著車窗,修長的指節(jié)上下跳躍著,翻轉著手里的手機,漸暗的日光隔著車前被翻開的遮陽板在他眉眼處打下一片陰影。
一閃而過。
奚瑾又瞥一眼后視鏡,吳悠的車終于跟了上來。
她在奚瑾車邊踩了個急剎:“賴皮鬼,開心了?”
奚瑾將車窗開了道縫,“嗯”了一聲:“開心?!?
吳悠在門衛(wèi)處登記了個人信息,領了臨時停車卡,兩人一前一后駛進小區(qū)。
停好車上電梯,吳悠突然拍了一下掌:“哎呀!忘了買啤酒了!”
“家里有?!?
“你家怎么會有酒?”
奚瑾一向自律,吳悠每次心血來潮想與她小酌一口,都是自帶酒水。
“季鐸上次帶了朋友來家里吃飯,留了幾罐啤酒在冰箱里?!?
吳悠皺了皺眉:“這孩子還真是沒輕沒重的,那些人信得過嗎?”
奚瑾低頭摘墨鏡,撥了下長發(fā):“信得過?!?
電梯門打開,樓道的燈亮著,物業(yè)已經(jīng)把燈修好了。
臨近門前,奚瑾下意識看了一眼曲默緊閉的家門,又迅速把視線移開。
到家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去,室內(nèi)燈開,光華瀉了一室。
兩人換了鞋進屋,奚瑾在冰箱取了兩罐啤酒,吳悠拉了兩張椅子拖去陽臺,把半遮半掩的窗簾嘩啦一下全部拉開。
面朝著落地窗坐著,萬家燈火被踩在腳下,路燈連成了細密綿長的絲線,道上車燈順著絲線一路流淌,與對向來車迎面相逢,光線親昵纏綿,眨眼間,扭頭錯開了。
夜,從來就不是靜的。
擦肩而過在這個城市是常態(tài),有車,也有人。
吳悠拉了啤酒的拉環(huán),與奚瑾手里的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滿足的打了個嗝,舒展著雙臂像是在與窗外的夜色擁抱,嘆了聲:“真好!”
“你指的是什么?”奚瑾喝了口手中的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流進胃里,刺激著每根神經(jīng)。
她問:“是人?還是景?”
“都有?!?
“為什么把頭發(fā)剪了?”
吳悠看了眼奚瑾,突然笑了:“我以為你會問我有沒有殺了那個王八蛋?!?
“沒殺?!鞭设置蛄艘豢谑掷锏钠【?,目光落在窗外:“你衣服上沒血?!?
吳悠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癱進椅子里:“沒什么,就是想剪了?!?
兩人看著窗外,時光在窗外流淌,似乎與她們無關。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