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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阻止我教訓(xùn)別人，我當(dāng)時就想，這個人的討厭勁兒像誰啊？這種自以為是的模樣

像是在哪里見過？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后來，我想著辦法整治你，你心里厭煩卻總是無奈哭笑不得的陪我玩，卻也不失手。我心里又是不服又是氣。再往后你卻在清源

宮救了我一命。那時候大家都在逃命，你卻往火中救我。周維莊，我心里真是感激啊！我不說出來，但是我心里很感激！我不是三歲孩

子沒吃過苦頭認(rèn)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你能來救我！我很感激！”

莊簡低頭看著膝蓋，脖頸之上彷佛串了千鈞大石，壓得他抬不起頭來。他全身都彷佛縮成了一個錐子，想被砌入地底下。這樣就永

遠(yuǎn)不用再露頭了。

這指責(zé)謾罵的話語即便讓他掉頭殞命也罷了，就是不要與他說這些衷心話。這話一句句說著，都在割著他身上血肉心中良心，他沒

有了心還能活嗎？

劉育碧遠(yuǎn)遠(yuǎn)看著窗外，緩緩道：“第二次，你力拒了丞相的刺客，又救了我的性命。你用刀在我脖頸上別斷了勒著我脖子的鐵索，

令我緩過這口氣。周維莊，你也許不知道，那把刀就是昔曰莊簡飛刀擲入我身上的刀。令我險些喪命的刀！

我隨身帶了十年，每夜我都枕著那刀入眠。那刀殺過我，卻于那曰救了我。就如同昔曰莊簡殺我給我死路，而你周維莊救我給我生

路一般。刀是死物人是活物！我心里跟明鏡一樣，周維莊！這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對我如此仁至義盡，以命相救！我不說什么！卻是

將你當(dāng)作了親人般看待！周維莊。”

劉育碧臉上終于露出了痛楚的表情：“周維莊，江山萬里樓臺百尺，何處是心鄉(xiāng)呢？！你總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啊！”

莊簡硬撐著不說話。他的明月他的心鄉(xiāng)，這不是活活逼死他嗎？

太子肝腸寸斷，滿面俱痛：“周維莊，你跟我去咸陽令我非常歡喜，我真是高興。你在九峻山驛館又殺退刺客救了我一回。你灑毒

酒抗刺客，不出聲好叫我逃生，我都好生歡喜！你事先預(yù)知事變，驅(qū)他人往洛陽送信，千鈞一發(fā)之際令裴良領(lǐng)大兵殺曹得又救了我一命

！

周維莊，你前后救了我四次。救了我性命，助我去除強敵鋪平道路。你在我身邊看著我前行，步步都救助我維護(hù)我。沒有你我早就

橫死意外。莫說是今曰皇權(quán)，天下社稷江山。單單救命大恩，我都記在心里！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了！”

莊簡如人偶般失魂落魄的跪在大殿上。他似聽非聽，彷佛聽著別人的所作所為，心魂遠(yuǎn)遠(yuǎn)飄遁到了遠(yuǎn)方。

劉育碧按住了胸口，臉上終于露出了絞痛的神情，直到此時，他方才說了重話和譴責(zé)之辭：“——周維莊，我不懂，你若是心不放

，我收不到也就罷了。為什么你不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還要跟我去咸陽？！你令我對你百般示好處處費心，是不是很可笑？！那一夜，你在恥

笑我嗎？你想令我跌進(jìn)了萬劫不復(fù)的地獄永不能翻身，是嗎？

周維莊，我之生死聽天由命，你不必介意也不必盡量挽回。每人都有自身的生死定數(shù)。你卻不必救我性命又將我的心取出拋于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