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風如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我的猜想……皇后是打算一石二鳥。”謝飲歌語速緩慢,一邊整理思路一邊一字一句的解釋。“她是想撫養九皇子, 順便誣陷淑貴妃。”
“可是皇后不是已經撫養了肅王嗎?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去撫養九皇子?”賀衍最先反應過來。
“怡嬪娘娘不是說了嗎,肅王院子里的水太渾濁,皇后想換一換景福宮的水了。”聽謝飲歌這么一說, 沈初也大概明白了皇后的目的。
近來肅王因為思過的事情越發消沉。肅王本來就是一個不怎么聰明卻小肚雞腸的人, 被罰思過之后不覺得是皇帝在包庇他,反而覺得是皇帝放棄了他,日日在肅王府里喝酒召妓, 一點王爺的樣子都沒有。
皇后與肅王并非親生母子,肅王的權勢大多是皇后母家帶來的。扶植一個不求上進的肅王,不去扶植一個懂事聽話好控制的九皇子。再加上之前肅王幾次三番擅自行動,皇后心中已經放棄了他。
所以皇后暗中給喬貴人下毒,再借助淑貴妃與喬貴人的恩怨栽贓給淑貴妃。縱使無法把淑貴妃拉下馬,也可以讓淑貴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動搖幾分。
這樣,九皇子沒了生母又這樣小,淑貴妃是明面上害死九皇子生母的兇手,這九皇子必然要落到皇后的手中。
“那這樣看來我倒成了冤大頭。”沈初想明白其中關節,在心里微嘆一聲。
“確實如此。”謝飲歌本來一直站著說話,現在想明白便緩緩坐到了椅子上。“皇后在聽雨軒想來是有人的,聽說你送去了點心自然便利用了起來。你是吳王的伴讀,天然便該站在吳王的陣營。”
賀衍這時候才聽明白了前因后果,聽了謝飲歌的話溫潤的一笑,“誰能知道你竟然與楚王殿下相交好呢?”
沈初微微一笑,心里卻苦哈哈的。誰讓他穿越過來是個反派,人家男主天生就是贏家,只能抱他的大腿了。
“不過……經過此事,怕是無人不知你是楚王殿下的人了。”賀衍望著沈初的眼睛,格外認真的說。
沈初微微一愣。
這件事明明與蕭煜無關的,如果他不去根本扯不到他身上。可是這人偏偏去了,還冒險先把他摘了出來。
自此,就算沈雁初不是楚王陣營的人,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了。
不過沈初現在暫時顧及不到這個問題。
外邊的雪下的越來越大,整片天空陰沉得發灰。
事情雖然想通了,可怎么替蕭煜解釋成了一個最難的地方。這些事情都是他們根據怡嬪的提示以及細微的線索拼湊而成,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是皇后所為。僅僅憑喬貴人喝的藥剩下的藥渣里有生烏草無法替蕭煜證明清白,蕭煜也就只能被栽贓陷害。
能尋找到證據的只有太醫院的藥方,喝剩的藥渣,還有吃剩的點心,其余的關節都找不到任何可以作為證據的東西。而唯一能對喬貴人飲食起居做手腳的那個宮女雨兒也在皇后手里。
“不對!”沈初總覺得哪里出了問題,似乎有什么細節沒有被包含進去,所以導致他們無從查起。
“嗯?”謝飲歌抬頭望著他。
“我聽說喬貴人是會一些醫術的,湯藥里生烏草多了她難道一點都沒有察覺嗎?就算沒有察覺,點心里的生烏草可是可以致人死亡的,她也沒有發覺嗎?”沈初突然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
“你是說……”謝飲歌的目光變得極為嚴肅。“喬貴人是自己食用了含有生烏草的點心,也是自己喝了生烏草過量的湯藥。她明知道是毒藥,卻仍然喝了?”
“十有八九。”沈初第一次做推理,不是完全肯定。
“那我帶賀衍去查喬貴人在宮外的親人。”謝飲歌猛地站起來。“喬貴人恐怕受了皇后的威脅,無可奈何之下才服毒自殺。要是能查到喬貴人的親眷,估計會有些收獲。”
“肅王不是還在思過嗎?”賀衍微微勾起嘴角,“他消息不靈通,不如我去給他遞些消息。”
沈初暗自在心里嘆息。蕭煜能不奪嫡成功嗎?看看身邊這一個個的,人精一般,就肅王和吳王那兩個草包怎么能搶得過?
說走兩個人便著急的先出宮探查了,留下沈初一個人在聞風閣里等著紫宸殿的結果。
蕭煜畢竟是一位皇子,在這種封建社會里怎么都比嬪妃金貴一些,就算被皇后安上罪名應該也不至于處死。蕭煜替他洗白冤情也就是幫了淑貴妃一把,淑貴妃是宮里多年的老狐貍,為了她自己也會幫蕭煜一把。
而且蕭煜畢竟是男主,有男主光環,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問題。
沈初拼命的安慰自己,但是這樣的安慰也掩蓋不住他的緊張。
門外的雪漸漸的小了一些,雪花也不似之前那樣大,緩緩地在半空中飄蕩著,倒是像極了此時沈初的心情。
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做什么好。
天邊的烏云漸漸變成淡淡的紅色,天色不早,已經開始入夜。外邊紅色的宮墻仿佛沾染上了血,紅的讓人心驚。沈初站在屋門口等著小祿子的消息。
過了約有大半個時辰,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時候才看見小祿子匆匆忙忙的從遠門口跑進來。
外邊下著雪,小祿子額頭上卻都是汗。
“殿下那邊如何了?”沈初甚至顧不及讓小祿子進屋,拉著他在門口便問。
“殿下……呼……殿下他……皇上讓他在紫宸殿外罰跪!”小祿子一路跑過來的,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清楚。
“罰跪?為何會被罰跪?”就算是真的定了蕭煜的罪,也不可能讓他罰跪,也應該是處罰以及思過。怎么能罰跪呢!這大冬天的外邊還下了雪,怎么可以罰跪!
“奴才哪里能探聽到紫宸殿的消息。”小祿子低著頭一臉自責,“不過在外邊打聽了打聽,好像是沒有證據能洗清殿下的清白,陛下大概便想息事寧人。”
“然后呢?”沈初大概能想的出來,如果真的沒有證據,這件事又有些蹊蹺,皇帝也許真的會輕拿輕放,畢竟是個他不喜歡的小貴人,又是宮女出身,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殿下自然是不愿意有污點在身,便與陛下起了爭執,氣的陛下話都說不出來,一拂袖子便離開了,讓殿下在紫宸殿前罰跪!”小祿子大約是過于慌張,話說的又快又急,急得沈初額上冒汗。
這個蕭煜……怎么這個時候不知道委婉一些,至少拖上一段時間慢慢來,怎么能直接和皇帝杠上呢!
“怡嬪娘娘知道這件事了嗎?她可有說什么?”沈初這時候才想起怡嬪來。
怡嬪是謝飲歌的姐姐,是京城里最聰慧的女人,想必她會有些辦法。
“怕是……不知。”小祿子支支吾吾的說。“奴才回來的時候瞧見陛下的儀仗往雍和宮的方向去了,守門的奴才說陛下出來的時候氣的不行,怕是要去怪罪怡嬪娘娘。”
聽到這話,沈初反而心里安定了少許。如果皇帝真的生氣,就不會去見怡嬪。而是直接處置他們母子二人。
在皇帝蕭琪的心里,怡嬪是最重要的,若是皇后氣急了說了什么有關怡嬪的壞話,那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