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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莞、阿莞!”李德仁也著緊從地上起來,趕著扶陶莞。
“我沒事兒,有事的是她。”她手指了指在地上昏死的張細花,無奈地嘆了口氣。羊毛出在羊身上,打了張細花就真以為那么好糊弄過去?幸虧沒把她給打死,不過估計沒幾個月也是養不好的了。沒想到陶大友對張細花的怨氣竟藏得這么深,她只是奇怪陶大友為什么對前妻的女兒這么冷漠,似乎從來視而不見,就連平常張細花忤逆陶李氏,陶大友也是默不作聲很少開腔,這么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怨、怒、恨全在今天借著酒勁爆發了出來,不鬧出人命才怪。
這在前世叫什么來著?激/情殺人?不過那一腳真是踹得她都以為五臟碎成渣渣了。陶莞低頭看著懷里還吮著手指玩的小寶嘟起嘴逗弄她。這小丫頭真是天真無知,自己的親娘差點沒命了還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呢。
“爹,你快去找村里的郎中給張姨瞧瞧。”
陶大友這會子才算徹底清醒過來,一雙紅眼呆滯地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張細花頓時沒了主張。這婆娘要真死了咋辦?那他不得被摁到虎頭鍘下斷命?
“爹!”這時候還有閑工夫發愣?
“噯!”陶大友心亂如麻,用腳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張細花,見她眉頭動了動頓時松了口氣,忙歪歪撞撞地跑出門找郎中。
“阿莞你真沒事?”李德仁有些不信,那一腳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勁道絕不會小了去,這丫頭就是嘴硬他還能不知道?“待會郎中來了也給你仔細瞧瞧,都是娘舅不好,喝酒誤事,這會子鬧出這么大的事一時也是消停不了了。”
陶莞拂了拂手,示意李德仁把小寶接過去。剛剛她也是強撐著才沒把小寶甩出去,事后痛感如劇,要繼續抱這個小家伙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舅,不怪你。”
“唉,要讓你外婆、舅母知道指定該把我狠狠說一頓。”
陶莞撲哧笑出了聲,“咳……咳……”看來不能笑啊,一笑這五臟就跟車轱轆碾過一樣,陶莞好笑地覷了眼一臉惶惶之色的李德仁,心想:難道這時代的男人都有怕老婆的“好習慣”?
“舅,你著緊回家吧,這里還有我跟我爹呢,天晚了路也不好走。”
“我等郎中看過你之后再走。”
“嗯。”
沒多久村里的土醫生陳郎中便提溜著藥箱跟陶大友前腳接后腳地進了陶家。
“大友,這人都快去了,咋打成這樣?”陳郎中翻過張細花的臉一瞧,都青紫了大半了,再把一把脈,面色凝重地搖搖頭,“你呀,日后少喝酒,快把她整到床上去,要小心點抬。”
陳郎中跟在抬著張細花的陶大友和李德仁后面絮絮叨叨:“這打婆娘沒個輕重,打壞了誰給你做飯洗衣生娃?”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少不更事在外頭有什么不順心的事,一喝點酒就往自家的婆娘身上撒氣,當年第一個媳婦就是被他揍走的,到現在也沒個音信,留下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給他一個人拉扯。
“陳爺爺,您就別嘮叨了,趕緊給看看吧,我張姨到底咋樣了?”
陳郎中瞇瞇笑著看著阿莞,這小姑娘在東塘村可是個人見人愛的丫頭,嘴也甜,做事麻溜不拖泥帶水,前兒還幫著自家的老婆子整了個新包花,老婆子在自己面前可是對她一陣狠夸。陳郎中對她道:“無妨,開些跌打藥,再熬點湯藥喝,估計養上二月就好全了。這幾日要注意別讓她發熱,要是發熱事兒就不好辦了。”
“嗯,忌口不?”
“給熬些粥喂,頭上那些傷沒破口的就拿點菜油揉揉,散瘀快。”
陶大友傻愣愣站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仔仔細細聽著郎中的吩咐,眼神閃躲地看了眼陶莞又轉頭對陳郎中道:“叔,您幫著也看看阿莞。”
“啥?你連孩子也打了?”陳郎中一下氣怒地瞪大眼瞅陶大友,陶大友被看的一陣羞愧,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大友,你這酒不戒不成啊,今后可別沾了,得虧你娘沒在,不然她那副老身板那經得住你這么折騰。”
陶大友小聲地應道:“叔說的是。”
“阿莞,陳爺爺給看看傷哪了。”
陶莞指了指后背,估計已經青了一大片了。陳郎中掀開她的襖子跟小衫一看皺了眉冷冷睨著陶大友道:“你家婆娘不是好種,你是我看著大的,可不像會這么整自己親骨肉的。”
陶大友撓頭回說:“我是無心的,也不知咋的阿莞就沖了上來,我也沒想著她能護住花兒。”
“唉,你家娃兒是個好的,就是有個這樣的后娘也沒半句抱怨,瞧那勤快勁,村里哪個丫頭比得上?你喲,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陶莞被說的也不好意思了,她哪里有說的那么好。這全是誤會,絕對是誤會!她不抱怨是因為沒在明面上說出來,她又不是濫情的圣母,什么你都扇了我左臉我還要優雅仁慈地轉過右臉讓你打的戲碼在她這絕對不會出現。再說剛剛這么沖上去也完全是為了這個家著想,要真出了事,這個家散了,到頭來苦的還是她,說到底她還是存著私心、帶有目的性的。
這邊陳郎中正幫著開藥方子,那邊陶李氏也起了床準備來東屋里看看自己的寶貝大孫子,于是顫悠悠地佝著背往東屋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抽了一直發不上來,明天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