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驍看著朝霧,目光大膽而放肆,而后出口的話也同樣直白大膽,低著聲音說:“拋棄你,把你扔在荒野里的人,是有多狠的心?怎么舍得?”
朝霧再站不住了,抬手去扒開樓驍捏住自己胳膊的手,連忙轉身到桌子邊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往嘴里刨了一口飯。然后低頭細細嚼飯,不再抬頭。
樓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兩眼。轉身把濕巾子掛起來,他回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卻沒立即吃飯,默了片刻突然又說:“我不是好人。”
朝霧聽了這話愣住,吃飯的動作變緩,好半天抬起頭來看向樓驍。
樓驍也看她,有點故意唬她的意思,“怕不怕?”
朝霧沒有避開目光,想起夜里柳瑟和樓驍的對話,心里知道樓驍和柳瑟都不是什么好人,但還是硬穩著氣息語氣回了句:“不怕。”
樓驍仍然看著她,片刻后笑了,“吃飯。”
朝霧低下頭,“嗯。”
第7章
相處了兩天,朝霧確實怕不起來樓驍。
雖然他毫不講規矩禮數,風流不羈一身散漫慵懶氣,但他并沒有越了規矩對她真做什么。
除了言語偶爾輕浮輕佻,于朝霧而言,行動上全是好的。救她的事是真,為了幫她留下她并還她銀票,得罪了柳瑟并與她撕破臉皮分了道,也是真。
柳瑟那夜下山后就沒再回來,銀票原就不是她的,約莫到山下落好腳后發現沒了,也厚不起臉皮回來質問是不是他們拿了。
樓驍也與朝霧說了。
柳瑟與他一樣打小混江湖,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餓不死活得住。
經了不少地界,她認識的人多,能去的地方也多。
下山必有落腳處,倒不需別人擔心。
朝霧并不擔心柳瑟,她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還有多余的心思擔心別個?柳瑟還是要賣她吞她傍身之財的人,她躲著還來不及。
山里避世,外頭發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朝霧雖握住了自己的銀票,卻并不敢告別樓驍獨自下山。平常她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頭的世界了解甚少,這會兒也不敢貿然獨行。
再說她肚子里懷著孩子,眼下這世道,沒個男人,她獨身一人到哪生孩子去?怕是孩子沒生下來,先叫別人嚼舌根子扔臭雞蛋,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把她淹死了。
山間的日頭起落再幾日,落雪化了些許,露出下面的枯草葉,便見了滿山的斑駁。
早上屋里吃了飯,樓驍告訴朝霧,“家里一根糧食不剩,得下山買一些去。”
又問她,“要不要隨我一道下山走走?”
朝霧從小長在深宅大院,除了走親戚隨家里長輩游園踏春,平時沒有外出走走的習慣。如今住在這山上也不覺得悶,倒不想折騰下山。
下山路長,山路又崎嶇難走。
她懷著沒到兩個月的身子,正是需要靜靜修養的時候,因對樓驍說:“你要是帶著我,怕是走不出這山去,更到不了鎮子上,我留家里歇著吧。”
樓驍笑笑,“這倒不打緊,你要是愿意出去散心解悶兒,我背著你也不費什么力氣。”
讓他背著成什么話?
朝霧搖頭,“我還是留在山上吧。”
樓驍看她真不愿下山,想她確實怕累,也便沒再多說什么。他自己腰包里還有些碎銀子,也沒讓朝霧出錢兩,自個披了斗篷下山去了。
樓驍趕早走后,朝霧一個人留在家里。
她身子本就嬌氣,為了養好些,便在床上半臥著休息。
蓋著被子能暖和許多,也能安養著胎兒。
朝霧平常沒事愛看些書,但樓驍這草屋連半片書頁也不見,她便只能找別的事來打發時間。于是床邊放著柳瑟留下來的針線笸籮,里面堆著各色花線和碎布料。
朝霧會做點針線活,縫個衣服的破口繡個荷包沒什么,但要正兒八經做件衣裳納個鞋底兒這些,她是做不成的。
于是挑了些碎布仍繡荷包。
繡到日頭起高,覺出肚子有點餓,便放下繡一半的布料起身去灶房,打算隨意熱些東西吃。
她還是不大會做飯,但燒火熱東西沒問題。
到灶房拿了瓜瓢往鍋里舀水,剛舀了兩勺,忽聽到外頭有動靜。朝霧以為是樓驍回來了,還想著他腳力真好,來回這么遠僅用了小半日時間。
哪知出去一看,卻看到了兩個全不認識的男人。
兩個男人都一臉兇相,皮黑眉粗,正打算進草屋里去。
看到朝霧,兩人也頓了動作。
目光碰上的瞬間,朝霧下意識就覺得不好。
她壓著心里驟起的緊張往后退退步子,轉身就跑。
軟毛兔子樣的柔弱女子,能跑哪里去?
兩個男人給彼此互遞了個眼色,幾步追上去,追到朝霧身后,二話不說直接往上頭上套個布袋子,扛起來就走。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