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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眠極差,
斷斷續續的醒來,昏沉間腦海里亂糟糟的回響著遙遠零碎的聲音,可一醒來卻又什么都記不得。
只記得昨晚,她聽到那道像極了溫先生的聲音,
但因為記憶太混亂,
她也不敢確定。
可是,
溫先生和她之前明明是不認識的……
沈信楨頭疼的厲害,
用力按著太陽穴低吟出聲。
她的過去被損毀清空,
在她大腦中只殘留下斷續碎片,
現在的沈信楨,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只有現在。
即使在溫則的呵護下生活的現在很好,但沈信楨仍舊渴望回憶起那些還不及告別的往事。
她一定也是被父母慈愛過,被朋友珍視過的人吧?
那些珍貴的回憶,怎么能丟到呢?
沈信楨鼻頭一酸,把眼淚在被子上蹭了蹭,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她掬起一捧冷水,把臉埋進去,
感受溫熱皮膚和冷水接觸時那一剎那間的涼爽,幾個來回后,因為睡眠不足而紅腫的眼睛看起來稍微好了一點。
沈信楨盯著鏡子里的人眨眨眼睛,聲音悵惘:“要快一點想起來才可以。”
只有這樣,她才是完整的。
因為睡眠不足和早起的憂傷,沈信楨整個人懨懨的,喜歡的早餐都沒吃幾口,拿著勺子心不在焉的攪拌碗里的粥。
溫則掃一眼桌上的早餐,確定是都是她喜歡的,于是問:“生病了?”
沈信楨頭也不抬,慢吞吞的搖頭。
溫則猜不出,直覺的想到昨晚,也許是他的態度讓她感到失落。
可安慰的話哽在心口說不出,他清楚的知道,保持著現在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對誰都好。
他垂眸不再看她,正要起身,紅嫂從廚房走出來,對溫則說:“剛剛老師打過電話,說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能來了?!?
溫則頷首,說:“那早上——”話沒說完,沈信貞突然出聲:“信楨有話想和溫先生講?!?
溫則詫異的看向她,示意她說下去。
紅嫂適時又退到廚房里。
沈信楨放下勺子,走到溫則面前,她站著,溫則坐著,高度相差縮小,她與他的視線持平。
她大大的瞳仁漆黑,流轉著瑩潤的光,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小聲問:“溫先生,今天上午不上課,那我能不能去月月的蛋糕店玩呀?”
喬月月說過她家的蛋糕店很漂亮,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小蛋糕,而且……就在溫先生公司的對面,坐在蛋糕店的座椅上,透過玻璃窗就能看到高樓里行走的人。
溫則愣了一下,繼而溫和的笑了,說:“以后不要問能不能,直接說你想不想,只要你想,不論哪里我都會帶你去?!?
他低沉話音剛落,沈信楨抬起低垂的眼睛,原本低落忐忑的情緒都被他溫柔的聲音安撫了,她心底流淌過一陣暖流,順著血液通達四肢百骸,緩慢涌上臉頰。
她臉頰粉紅,低低的嘟囔一句:“謝謝溫先生。”
溫則眼神微斂,沒有再說話。
一廈集團總部設立在s市最繁華的商業街,這里高樓林立,大片的玻璃和大理石板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如網交織的公路上車如流水,各類國際品牌店分布于此,吃穿住行水平高檔,游人也多匯聚于此。從公司出門步行十分鐘即可到著名的旅游景點,望見s市最高樓。
喬月月的姑姑是南方偏遠農村出身,從小愛好烘焙,于初中畢業就來了s市打拼,一直到30終于熬出了頭,用大部分資金購買下這里一寸土地一寸金的店鋪。
侄女喬月月小時候便生病燒壞了腦子,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