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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珍惜,仗著這份不一樣揮霍了那么久,你和宴臨見面的那天,我們倆甚至可以談婚論嫁的,我跟你說過,你信我么?”
“他和你就是利益婚姻,覬覦的是你們家的公司?!?
時喻薇每個月的特殊幾天其實沒到,可她體寒,因此前后一周都會注意盡量少喝涼的,偶爾忍不住就偷偷地抿上一口。
“……?”聽清傅明修,時喻薇抬頭,沉思了會兒,才開口,“利益婚姻的事情,由于我失憶,咱們先不討論。至于你說的前兩點——”
時喻薇頓了頓,似是在回憶,“你在我眼中和其他同學的確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
下了二樓,從右側而來的宴臨聽到后,眸中晦澀,眉眼冷寂的讓人生畏。他腳步沒停,直接轉身出了咖啡店。
因著有桌情侶擋住了時喻薇的視線,她沒能注意到。
倒是傅明修余光看到了宴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勝利者才有的笑。
眼見著宴臨落敗離開, 傅明修自覺勝利在望,何況,時喻薇親口說對自己的確是不一樣的, 至于和同學相比, 傅明修下意識地忽略了。
時喻薇抿了口溫度剛好的摩卡, 繼續開口:“初三那年,你救過我一次, 救命恩人和一般同學, 自然是不同的?!?
——救命恩人?
四個字, 讓傅明修的臉色頓時白了些, 他手緊緊地握著搭在腿上, 努力沒讓表情露出破綻,“只是因為那天晚上把你送回家?”
“送回家?”時喻薇笑著搖了搖頭, “主要是謝謝你幫我報警,沒有警笛聲的話,他們也不會慌不擇路的逃跑?!?
時喻薇從那天以后就報名了格斗班,雖然沒練出什么成績, 但是陰招和出其不意跟教練學到了五成。
談到警笛聲時,她眸色好奇,“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天是真的報警了么, 還是弄了個警笛聲的聲效放出來?”
對自己不一樣,單單因為救命的緣故?而且是為了先前的報警?
傅明修此時只覺得有一桶冰水,從他頭頂澆下來, 整個人都被凍住了。他從未想過時喻薇對自己的不一樣,都是因為誤以為他是救命恩人。
“是、是真的報警。”
傅明修笑的有些牽強,好歹記著那條巷子距離警局大概只有十分鐘的路程,當場報警等到警察可能性極大。
連傅明修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讓他瞞下了真相。
其實那天晚上,他只是單純的路過,經過路口時根本沒有打算管閑事,聽到不明方向的警笛聲又看到那幾個人跑了,加上細看發現時喻薇是自己的同伴,于是傅明修選擇了出面提出送人回家。
時喻薇得到了答案,沒有繼續糾結,眉眼微彎,淺笑,“所以你前面說的兩點可能是理錯了我們倆的關系。現在你也有女朋友,雖然我沒見過,但應該是個極好的姑娘,好好對人家?!?
“至于宴臨對我家的公司有心思,我想以嘉利的能力,真的想要收購,應該無需用聯姻的手段,浪費時間?!?
話既然說開了,兩個人繼續待下去似乎也沒什么用。
傅明修見時喻薇打算離開,忙跟上去,結果在柜臺付賬的時候才被告知,桌上給時喻薇點的那杯摩卡和樹莓慕斯巧克力塔已經有人支付了,他只要付自己的那份就可以。
剛在心里罵完人的傅明修,稍稍睜大了眼睛,眼底都是不可置信。他真的被宴臨的操作給震懵了,這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事情么?你性情也太他媽的真了的吧?
幸虧多年的修養讓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在外面丟人,只微沉著臉遞出卡。
商業區地下停車場。
“準備給司機打電話么?”傅明修付完賬,在停車場入口看到時喻薇手里的手機,語氣溫和:“我送你回家吧,畢竟是我約你出來的?!?
見時喻薇沒說話,怕她拒絕,繼續道:“我為自己先前說的不合適的話跟你道歉,往后不會再在你面前議論和宴臨有關的事情。”
停車場內本就沒什么人,傅明修話落后,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時喻薇眉眼間蘊著和以往一般無二的溫婉笑意,可是態度卻十分堅決,“不用麻煩了,我下車前,有和司機說好?!?
聞言,再想到自己先前會錯的救命恩人,傅明修面色漸漸變得難堪,“我已經道歉都不夠么?難不成你要為了宴臨和我絕交?”
他跟時喻薇認識在前,到現在數年,可宴臨呢?一年剛滿。
“你議論的是我,難道不應該和我道歉么?”
恰在此時,停車場右側的出口進來個人,嗓音清冽裹挾著顯而易見的嘲諷,“在嫂子面前,議論自己哥哥,傅明修你可真有能耐?!?
剛下了小雪,南城濕冷極了,宴臨一身黑色休閑西裝搭同色的長款大衣,在光線極低的停車場內,襯得整個人冷峻漠然。
時喻薇見到宴臨,一雙桃花眼都驚訝的眨了下,似是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鼻尖輕聳,聞到了縈繞在周圍的不輕不重的煙草味,宴臨剛才是在出口的位置抽煙了么?
醫院醒來后,和宴臨同住一個屋檐下,時喻薇從來沒見過宴臨抽煙,家里連打火機都見不到,讓她潛意識地以為宴臨是不抽煙的。
宴臨神情閑散的走到時喻薇身邊,剛站穩又不經意似的錯開半個身子,幫她稍擋去門口的涼風,微抬眼皮看向傅明修,眸中清淡疏離,“我人就在這,給你個機會當面道歉?!?
當面兩個字,被宴臨漫不經心地加重了,尾音輕微的笑都帶著嘲諷。
傅明修看到宴臨,險些沒有控制好面部表情,呆愣地站在原地。
在咖啡店里,他明明親眼看見宴臨面色極為不好的出了門,作為一個大男人,親耳聽到自己老婆對別的男人說那樣一句話,有點自尊的怎么會繼續留下來?
冷風打在身上,讓他的難堪呈幾何式的倍增。
傅明修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握住,眉頭緊皺,胸膛起伏的厲害,難堪又憤怒。
“我——”
我了半天,下半句卻依舊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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