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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拾起地上的衾被,替她蓋好后又重新躺到暖和的被窩里,將她柔軟的身子緊緊地摟在懷里,汲取著她身上的甜香。
直到外頭的錦書再三催促,他才依依不舍地自被窩里坐起來,緩緩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她仍是沒醒。
他眸光落在她嫣紅飽滿的唇上,遲疑著將自己的唇貼上去輕輕地碰了一下。
誰知原本熟睡的少女突然動了一下。
他立刻坐起身子。
“裴季澤?”緩緩睜開眼睫的少女惺忪著睡眼,望著眼前身著朝服,面若冠玉的美貌郎君,“你在這兒做什么?”
他道:“我過來瞧瞧殿下可有起床。”
她又闔上眼睫,“時辰還早,我再睡會兒。”
他“嗯”一聲,“我現在要去朝會。”
衾被里的少女沒搭理他。
他替她掖好被角后,方出門。
守在門口的錦書正打哈欠,見自家公子自屋里出來。
他正欲說話,公子突然將一件雪白的褻褲丟給他。
“拿去丟了。”
眉目若雪的男人低聲吩咐。
錦書望著手里的褻褲一時愣住。
公子都成婚了,竟然還能弄臟褻褲……
難不成,公主都不讓他上床嗎?
此刻時辰尚早,再加上剛下過雨,天將亮為亮。
端坐在馬車里的男人將手腕上的手串取下來,輕輕地摩挲著上頭珠子上刻著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字,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半個時辰后,馬車在皇城門口停下,天色微微透出曦光。
他剛從馬車下來,迎面就撞上同樣一襲紫紅色朝袍,生得風神俊朗的男人。
對方的眸光落在他脖頸上的齒痕上,‘嘖嘖’兩聲,“公主咬的?你這是做了什么,她怎將你咬成這樣?”
眉目若雪的男人斜他一眼,“你不是常說,打是親,罵是愛?”
許鳳州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臉詫異,“裴季澤你沒事吧今日?”
眼前的男人都已經三年不曾這般說笑過了。
“自然無事。”他嘴角微微上揚,“我只是想通一些事情。”
許鳳洲見他今日格外的不同,也不知他想通些什么。
他的眸光又著落在他脖頸上,又忍不住笑,“真沒想到云川你,竟愛這口。”
眉目似雪的男人不置可否,轉頭吩咐錦書,“你先回家一趟。”
敬亭軒。
謝柔嘉醒來時屋外已經天光大亮。
盥洗時,她問:“什么時辰?”
“快辰時。”
竟這么晚了。
她盥洗后徑直走到窗前。
雨已經停歇,只是天色仍是陰陰沉沉,好在院子里的花燈亮著,倒也不至于太暗沉。
謝柔嘉突然想起自己當時好像是叫人將花燈摘下來的。
想來是她離開后裴季澤又叫人掛上去。
黛黛見她一直盯著花燈瞧,想起晨起時駙馬離開前的囑托,道:“方才錦書回來,說是駙馬請公主先不要走,駙馬有重要的事情同公主說。好像有關朝堂之事。”
朝堂之事?
裴季澤能有什么朝堂之事與自己說?
她從前其實倒不怎么關注朝堂之事,還是自這次她從朔方回來,才發現太子哥哥如今處境極為艱難。
她之所以沒能將自己要和離的事情鬧到太子哥哥那里去,就是不想太子哥哥為自己擔憂。
不過太子哥哥那個人極其地護短,她為裴季澤納妾一事鬧得滿長安無人不知,太子哥哥卻不曾找過她說話。
說明一來他必定私底下已經警告過裴季澤,二來定是他自顧不暇。
謝柔嘉一時又想到前日中秋節夜宴之上,哥哥同父親兩個人皆板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