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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微臣卻不這么以為,”他在她耳邊輕聲道:“有些事情,微臣還是想要試一試。”
既然勸不動,謝柔嘉也懶得理他,索性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側(cè)耳聽著車外的雨聲。
外頭的雨似乎越下越大,劈里啪啦地敲打著車頂。
好吵。
兩刻鐘后,馬車在敬亭軒門口停下時。
裴季澤不顧謝柔嘉的反對,仍像抱孩子一樣,把她抱回到屋子里。
他將她安置在床上,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拿帕子替她擦拭臉上的水珠。
謝柔嘉避開他的手,冷冷道:“即便駙馬今日將本宮強行帶回來,明日本宮還是能走。”
裴季澤正欲說話,外頭傳來敲門聲。
是錦書在外頭。
裴季澤道:“微臣先去處理一些事情,殿下可先沐浴。”言罷吩咐文鳶去煮些姜湯后,轉(zhuǎn)身大步出了屋子。
立在一旁的文鳶小心地覷了自家公主一眼,“公主,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謝柔嘉望了一眼外頭的大雨,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既來之則安之,明日一早再做打算!”
他就不相信他一個駙馬,還能將她這個公主綁在府里頭!
院子外。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
穿著蓑衣的錦書一見自家的主子,忙迎上前去,低聲道:“錦墨說,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眼下正在春暉堂等著公子。”
裴季澤大步朝春暉堂走去。
才入內(nèi),正在擦拭雨水的錦墨忙迎上前行禮。
面色晦暗不明的男人問:“查得如何?”
錦墨覷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蕭,蕭世子前些日子往公主府送了五六個門客,不過,公主只留下一個,姓魏,叫魏呈,是從江南來的琴師。”
所謂門客,不過是面首體面一些的說法。
這個蕭世子還真是會給人添堵。
最主要安樂公主竟真的收下了!
置公子于何地!
話音剛落,屋子里的溫度驟然冷下來,一向涵養(yǎng)極好的男人面色此刻陰沉到極點。
錦書忙道:“公主興許只是一時糊涂!”
半晌,恢復(fù)平靜的男人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緩緩道:“柔柔年紀小,耳根子軟,能有什么錯。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哄她的人不好。”
錦書沒敢言語。
公子一向如此,明明在旁的事情上看得極通透,唯獨遇到安樂公主的事兒,就跟得了失心瘋一般。
從小到大,無論安樂公主做了多么離譜的事情,公子都不會覺得是公主的錯。
就連養(yǎng)面首這種事,也覺得是旁人的錯。
可若是公主不愿意,這種事情,還能逼迫不成……
正胡思亂想,就聽公子吩咐,“去打聽打聽定遠侯府與沈伯爵的親事議得如何。”
錦墨心里“咯噔”一下。
公子一向不輕易生氣,這下蕭世子恐怕要倒大霉了。
他忙應(yīng)了聲“是”。
裴季澤又錦墨:“回冀州的船只安排好了嗎?”
錦墨頷首,“五日后便可出發(fā)。怕就怕,表小姐不肯走。”
公子這些年同她說了多少回,她都不肯離開長安。
她明知公子心中從來都只有公主一個,還非要執(zhí)意如此。
上一回公子好不容易將公主哄好,又被她攪黃。且還被公主一氣之下送來給公子做妾,恐怕更加不肯走。
裴季澤沉默片刻,拿著雨傘出了春暉堂,朝秋云館走去。
秋水館距離春暉堂約一刻鐘的功夫,待他走到秋云館門口時,身上的衣裳已濕了大半。
里頭的人像是知曉他會來,這么晚還亮著燈。
此刻夜已經(jīng)很深,那抹昏黃的燈光在這樣的雨夜里顯得格外寂寥。
錦書忙上前去敲門。
俄頃,女婢過來應(yīng)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