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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我想到了自己在成都的爺爺。
我父母很早就在一次出差中意外去世了,奶奶也在幾年前病故,家里只有爺爺一個人。
我離開家鄉(xiāng)的時候,說的是要賺錢回去孝敬他,可我錢沒賺到,還就這么白死了,他老人家該有多傷心?
不行。
我得活下去!我得回成都,我不能死在這里!
這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瘋狂過,求生的欲望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此刻人流太混亂,他們隨時都可能把我往后擠,甚至把我踩死,空氣又悶又臭,熱得不行。
為了能繼續(xù)往馬鞍花園的方向前進(jìn),我大叫一聲,化被動為主動,推搡著一切堵在我前面的人。
我覺得自己這一瞬間,從一只小綿羊,變成了一只大灰狼。
只要在直升機沒有起飛時到達(dá)馬鞍花園,一切就還有希望。
馬鞍花園是一個小型公園,種植了些松樹,中間有塊大草坪,我估計接他的直升機應(yīng)該是停在那一塊,因此死命的往那邊趕。
周圍時不時的就有人被倒塌的房屋,或者高空墜物給掩埋砸死,更有人跑著跑著,地面突然裂開縫口卡住了腳脖子,緊接著,那人就被混亂的人群給擠倒在地活活的踩死。
此刻災(zāi)難初現(xiàn),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尋找更安全的地方,比如空曠的地方,或者值得信任的,如警察局一類的地方,因而馬鞍花園這個長滿高大樹木的小公園反而沒多少人。
我艱難的跑到公園外圍時,剛要往里沖,不遠(yuǎn)處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叫。
是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非常清亮,在一片混亂中顯得格外吸引人。
我下意識的便側(cè)頭看了一眼,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爬在一棵樹上,由于日食,周圍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臉,但那人身材看起來很高大,而此刻,那樹下卻有一條大狗。
那狗大概有四十多斤,毛發(fā)很柔順,應(yīng)該是寵物狗,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能看見那狗血紅的雙眼,明顯是發(fā)了瘋的瘋狗。
樹上那男人嘴里喝道:“坐下、坐下!秦妞妞你給我坐下!”
看樣子他和那狗還是認(rèn)識的,八成這狗就是他養(yǎng)的,現(xiàn)在不知怎么,發(fā)瘋不認(rèn)主了。
“汪……呼……汪汪!”狗流著口水,非常的兇,在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那狗突然跳了起來,一口咬住了那男人的腿。
那人悶哼一聲,力道一松,整個人被狗撕咬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如此一來,那男人就更加的處于下風(fēng)了,而那條狗則更加氣勢洶洶的順著往上咬。這一瞬間,我又想起了那個被老鼠咬死的小女孩,還有那幫去救援的成人。
那副場景太慘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活活咬死了。
因此,即便是心中恐懼,我也強忍了下來,大叫一聲給自己壯膽,直接朝著那狗撞了過去,借著身體的力道,直接將那狗給撞飛了。
與此同時,地上的男人也打了個滾,整個人從地上坐了起來。
一瞬間,我看清了他的臉。
這是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五官線條凌厲,輪廓硬朗,猶如刀削斧劈,目光又黑又亮,薄唇緊抿,坐起來時,他微微皺眉,嘴里低罵了一聲。
看他的打扮,很顯然是個成功人士,只不過現(xiàn)在特別狼狽,皮鞋掉了一只,西褲上侵了血,藍(lán)色的襯衣上全是臟東西,臉上還有血跡。
他迅速看了我一眼,喘著粗氣兒,沖我說了聲謝,我倆并沒有說第二句話的機會,因為那只被我撞倒的瘋狗,已經(jīng)迅速爬了起來。
這男人見此情形,倒抽了一口涼氣,突然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的伸手捏住了我的腳,一下子把我的高跟鞋給脫了。
我在茶樓工作,穿著黑色修身的制服,必須得穿這種鞋,后跟又高又細(xì),完全可以當(dāng)武器使。這人一把脫了我一只鞋,說:“我擋住它,你先跑!”
我愣了一下,轉(zhuǎn)而脫下了另外一只鞋,道:“跑什么跑,兩個人還打不過一條狗啊!”我知道這條狗就和那些老鼠一樣,應(yīng)該是出了問題,不是普通的狗。
但這男人的腿還在流血,我實在不確定,留他一個人,究竟會怎么樣。
即便心中怕的要命,我還是鼓起勇氣,兩人一人拿一只高跟鞋,在那狗撲過來的瞬間,我倆一邊躲,一邊踹,沒兩下,那男人就一下子將高跟鞋朝著那狗的鼻子砸了上去。
這一下夠狠的,那地方是狗的弱點,只一下,這狗就倒地哀嚎,渾身發(fā)抖,站都站不穩(wěn)了。
見此情況,我倆二話不說,當(dāng)即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