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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稍微睡了個懶覺,起來后便被媽媽拉去挑衣服。
她站在寬敞的衣帽間,看著落地鏡里保養(yǎng)極好的婦人,問:“今天有客人要來?”
虞太太比劃著衣服,笑盈盈道:“是啊!你顧阿姨下午要來玩。”
虞家和顧家關(guān)系很好,暑假期間顧太太也來過幾次,同行的還有另外幾家太太,虞舒已經(jīng)習(xí)慣,便幫媽媽挑選了衣服和首飾,下樓吃早餐。
原以為今天也是太太們的下午茶會,沒想到竟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看著顧太太身邊清風(fēng)霽月的少年,虞舒錯愕不已:“顧然?”
“怎么,不歡迎?”少年朝她走近,故意問道。
虞舒當(dāng)然搖頭:“怎么會?只是有點(diǎn)驚訝。”
顧太太笑著插話:“可不是嗎?他從小就不喜歡跟著我去什么茶會,今天真是破天荒了,一聽我是去虞家,竟然主動跟我說要來!我在想啊…難不成是想來找舒舒玩兒?”
此話一出,兩位女眷對視一眼,一人驚訝,一人姨母笑,而后便是同樣的竊喜。
顧然向來對女生冷淡,以前明知道跟虞家有婚約也視虞夢雅是大白菜,如今卻對虞舒這般主動,看來,虞顧兩家的聯(lián)姻——有戲!
第47章
和兩家家長不同, 虞舒有了“顧然是虞夢雅未婚夫”這一先入為主的觀念,便怎么都想不到那兒去,即使兩家聯(lián)姻, 也該是虞夢雅才對。
如此, 她便讀不出兩位家長眼底的意味深長, 只當(dāng)顧然是客人兼同學(xué),禮貌地招呼后, 準(zhǔn)備去琴房練琴。
“練琴?”顧太太問, “舒舒也開始學(xué)鋼琴了嗎?”
虞太太微微一笑, 自豪地說:“是啊!這孩子比我還有天賦!我媽親自給她啟蒙呢!”
顧太太:“老太太都說有天賦了, 那絕對是顆頂好的苗子!”
誰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己孩子?虞太太笑容更甚。
“很快就是藝術(shù)節(jié), 學(xué)生會一共征集二十個節(jié)目,要不要試著登臺演奏?”顧然提道, “對新手來說是很好的鍛煉。”
他這么一說,虞太太立刻欣喜地附和:“藝術(shù)節(jié)?不錯不錯!舒舒,你要不要報個名?媽媽和爸爸來給你捧場!”
她學(xué)琴半年不到,曲子雖說已經(jīng)練了幾首, 外婆也夸她演奏得很好,可登臺表演她還是沒有信心。
“我剛學(xué),還沒到登臺表演的水平。”虞舒謝絕顧然的好意,“等我多練些時候再說吧。”
虞太太:“學(xué)校表演是沒有問題的, 舒舒,要對自己有信心!”
見虞舒還在猶豫,顧然又說:“如果實(shí)在擔(dān)心, 我可以陪你表演合奏。”
“這個好!顧然從小學(xué)琴,初中就過了鋼琴十級,有他這位前輩帶著,即便緊張出錯也不用怕了。”虞太太鼓勵地看向女兒,詢問她的意思,“舒舒覺得怎么樣?”
虞舒想拒絕,但兩位家長都是一副贊同的表情,不好拂了她們的意,便委婉地說:“現(xiàn)在剛升上高二,學(xué)習(xí)上會比較忙,顧然又是學(xué)生會長,陪我練習(xí)合奏恐怕會耽誤他時間。”
顧然卻說:“練個合奏而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再說,正因為剛升高二,學(xué)習(xí)上還不算忙,所以你不用顧慮。”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虞舒不好再推辭,便硬著頭皮對顧然說:“要不你先看看我的水平再做決定?”
“這樣也好。”虞太太說,“舒舒,你帶顧然去琴房,你倆合奏試一試。”
虞舒應(yīng)了聲好,起身帶顧然往樓上走。
琴房在二樓,巨大的一排落地窗朝著樓下花園的位置,采光和風(fēng)景都十分好,在這里練琴無疑賞心悅目。
兩人進(jìn)了屋,虞舒卻沒急著彈琴,而是回頭朝樓下客廳看了眼,這才對顧然說:“合奏的提議我看還是算了吧。”
顧然眸光略沉,問她:“為什么?”
“我彈得不好。”
其實(shí)虞舒還有別的顧慮,之前春游的時候她只是給了顧然一杯冰淇淋,就被曲解成了各種意思,這次兩人鋼琴合奏,不知道會被說成什么樣子。
雖說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有時候,再清白的人也敵不過三人成虎的流言。她不想出風(fēng)頭,更不想跟校草傳出緋聞,所以有些距離還是保持為好。
她給的借口太敷衍,眼神閃爍,明顯就是有別的原因。
顧然手指緩緩劃過光滑的鋼琴蓋,最后,在她手邊停下,沉默了片刻,抬眸逼視:“拒絕和我跳舞,鋼琴合奏也要拒絕嗎?”
沒料到他還翻舊賬,虞舒愣了愣,解釋:“跳舞是真跳不好,剛學(xué)會舞步,都沒記牢,鋼琴也……”
她話沒說完,被顧然打斷,少年一雙透徹的眼,沉聲說:“可你和別人跳了。”
不僅跳了,還樂在其中,即使舞步生澀笨拙,卻也瞧不出絲毫的勉強(qiáng),好像只要和面前的人在一起,就算丟臉也無所謂。
她對一個殺人犯的兒子百般順從、笑臉相待,卻對他疏離客套、次次拒絕!他就這么不如那個人?
或許連顧然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他早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把他和薄晏之放在同一天平上比較,而那架天平的主人——是虞舒。
這句話帶著質(zhì)問的意味,夾雜著隱隱火氣。
虞舒不明白顧然為什么會這樣,她疑惑地說:“那次是因為,薄晏之他…他難得邀請我跳舞,所以……”
“難得邀請?”顧然諷刺地笑了聲,別過臉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去,語氣說不出的失落,“我也是第一次邀請女生跳舞。”
宴會上被拒絕共舞是很尋常的事,更何況她是真的跳得不好,連爸爸的邀請都沒接受。她沒想到顧然會這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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