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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嫻聽了石浩的話卻開始嚎啕大哭,壓抑了幾十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統統爆發出來。
最終血壓飆升的王老太被等在羽乒館的醫療小組用救護車拉走了,她的丈夫孩子還有孫女都跟了過去。
孫駢為不放心的姥姥和姥爺叫了一輛計程車,追著救護車一起走了,她大哥大嫂和小弟不放心自己家老人們,也跟著一起上了車。
孫駢本來也是想跟著去的,可是車上沒有她位置了,再加上明天她還要早起上班,就被老太太給勸了回來。
眼看著一大群人都走了,羽乒館門口這邊變得冷冷清清,孫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十點了。
一直都在等她的侯建軍此時推著自行車走過來說道:“都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孫駢沒拒絕,畢竟從羽乒館到動批那邊也是不短的距離,要是靠腳走著,十二點鐘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到家。
京城的秋夜,街道上行人很少,孫駢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摟著男朋友的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忍不住輕嘆一聲心道,這個生日過的太刺激了。
第180章
第二天,頂著清晨的薄霧孫駢擠著公交車來到亞運村,匆忙吃了一口早飯之后,才剛進辦公室,位置都沒坐熱,馬浩就進門對著她說道:“孫姐,石哥叫你過去。”
孫駢聞言起身去了石秘書的辦公室,敲門進入后石秘書放下手中的文件夾,向著孫駢說道:“坐吧,叫你過來就是想問一些事情。”
孫駢隱隱已經察覺到對方要問的是什么事情,果然坐下之后就聽石秘書對她問道:“昨天羽乒館那邊出了一些事情,與新加坡的兩位榮譽勛章的獲得者有關,聽說你當時就在現場,而且事情似乎也與你們家的親屬有一些因果關系,所以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要問一下,到底是什么情況?”
孫駢一聽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情,她是想到自己可能會因為昨天的事被叫來談話,畢竟亞運期間外松內緊這是政策,但她真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姨姥還有威廉老先生,他們兩個人居然會是新加坡功績獎章的獲得者。
因為已經加入新加坡接待團的關系,孫駢他們是惡補過對方國家的一些民風民俗與榮譽政策的。
新加坡的榮譽制度大致分為十七個等級,功績獎章處于第八等,級別看似不是特別高,只是中等而已,但它授予的對象,是長期為新加坡做出服務,并且有突出貢獻與獻身精神的杰出人事。
聽這個評選標準,就能知道這個獎章的獲獎難度,同時也能理解獲得這種獎章的人,在新加坡的地位。
“威廉先生是一位十分出色的醫生,他在新加坡流行性疾病幾次爆發的關鍵時刻做出過突出貢獻,王允嫻女士則是一位知名的慈善家。聽說王允嫻女士身體不適,昨日新加坡觀摩團隊內的幾位代表都曾前去慰問,作為接待團對的成員,我們得了解狀況。”
孫駢聞言表示理解,還是那句話,國內沒有新加坡大使館,所以別看他們現在掛的是體育代表接待團,但實際上亞運期間京城內與該國有關的事情,都要歸到他們這邊負責協調。
孫駢簡單明了的將昨天晚上在羽乒館那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邊,石秘書聞言少有的露出了驚異的表情,等到孫駢把話都說完之后,石秘書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道:“既然是私人事件,我們就不過多關心了。但是既然已經知道王女士身體不適,該有的關心還是得有的。這樣,下午咱們開車到醫院去探望一下王女士。”
孫駢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畢竟這也算是工作。
下午,石秘書開著車帶著孫駢來到醫院,抱著花束拎著果籃,兩個人按照之前打聽出來的消息來到病房門口。
在病房內孫駢毫不意外的見到了自己的姥姥和姥爺,但卻非常意外的發現石浩居然也在這里。
看得出來,身上依然穿著志愿者服裝的石浩是跟著前面那兩位身著西裝的工作人員過來探望病人的,期間他依舊很少說話,整個人就是靜靜的角落里看著,不認識他的人絕對不會注意到他,更不可能想象的出他居然會是病人血緣上關系非常親近的人。
石秘書代表團隊將鮮花與水果送上,客氣的詢問病人的病情,孫駢看著雙方禮節性的談話,插不上嘴的她目光在房間中無意識的掃了一圈,發現石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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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一看他的樣子就和自己一樣,都是被領導拉過來露臉的,這種情況下走掉回去還不得被批?
眼看著屋子里的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的那位病人的身上,孫駢向著她姥姥和姥爺的方向試了一個眼色,意思我出去一下,有啥事幫我頂一會兒。
悄悄的從病房里面溜出來,孫駢在走廊的勁頭找到了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景色出神的石浩。
“石頭哥,你不回去嗎?”先回去吧,里面那兩個穿西裝的還在哩,萬一突然想起來你,卻發現你不見了那多尷尬,就算只是臨時的領導,被記小本本穿小鞋也是沒必要的。
“等會在回去,我現在就想透口氣。”
他的口氣依然是那么的輕,但孫駢卻是在其中聽出了倦怠,在想想自己進門的時候,貌似看到對方眼下微微發青,好像眼袋都快要出來的樣子。
看來石浩昨晚肯定休息的很差,他的內心也許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無波。
“你……處理的挺好的。”這不是安慰,而是孫駢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這事要是攤在自己頭上,孫駢自問是肯定做不到石浩這么得體有禮又有據,她肯定早就炸了。
石浩聞言嗤笑了一下回道:“怎么,你也感覺我太冷漠了?”
“沒有,沒有,已經很棒了。你只是性子淡而已,我們大家都知道。”
石浩聞言嘴角輕笑,這個笑終于是有些溫度的了。
“不好意思,小時候就養成的習慣,到現在改不掉了。小時候世道亂,村里面事情更多,最開始遇事的時候還會哭一下,后來發現哭沒用,越哭對方還會越得意,反倒是不在意,他們自己覺得無趣也就不會再來,久而久之習慣就養成了。”
聽石浩說這句話的時候,孫駢突然想起好久之前,他們班級第一次代表學校出去參加縣市會操表演的時候,她好像就不小心聽到,有人在背后對他的出身說三道四。
在想想石家舊時候的出身,那絕對是大地主、資本家沒的跑,那么就可以想象在那種動亂時期,年幼的石浩過的得是什么日子。
所以他的冷漠并不是天生的,只是一種在后天成長的時候,遇到傷害不得不保護自己的一種偽裝和手段而已。
“我,其實還是在意的吧,不然也不會明知道對方心結是什么,還在最后說出拆墳平墓,把爺爺身邊空出來這種話。雖然惹得王女士住院真是對不起,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感覺好痛快呀。”
看著石浩眼中難得的光彩,孫駢忍不住嘴角上翹,然后又強忍著壓下去,輕輕咳嗽了幾下,并且在心中提醒自己,工作時間注意表情,注意外賓接待禮儀!
好不容易才把笑意控制住了,一抬頭卻正好與石頭對上眼,孫駢實在是沒忍住,偷偷的給她大表哥豎了個大拇指。
趁著還沒人發現,兩個人又悄悄的潛回病房,王允嫻女士在連續接待了幾波前來探望的各種人員之后,明顯的精神有些萎靡。
石秘書和另外兩位西裝官員見狀,客氣的找了借口準備離開,孫駢見狀上前與姥姥姥爺,還有那位大姨姥,威廉老先生打過招呼后,就跟在石秘書的身后,隨著西裝官員還有石浩一起,離開了醫院。
晚上下班回宿舍的路上,孫駢在小花壇的旁邊,遇見了王美瑜。
“美瑜,怎么是你?出來吃飯嗎?還是吃飽了遛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