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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駢聞言看了看身旁不時就有人走過的學校小路,開口道:“邊走邊說吧。”
帝都今年的冬天并不是很冷,但在不冷那也是冬天,已經(jīng)進入臘月的時候,氣溫零下十幾度是很常見的事情。
就算現(xiàn)在是白天,天氣還不到最冷的時候,但此時此刻正式夕陽落下白天與黑夜交替的時刻,颼颼的西北風刮起來,直往人們的身上打。
侯建軍走在孫駢左側微微靠后的位置,他想為女朋友擋擋風,這個想法是很好的,無奈不太有用,因為他們現(xiàn)在走的地方位置太空曠,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他根本就擋不住。
于是默默的換個位置,發(fā)現(xiàn)還是不行,那就再換。
孫駢在一旁看著前后左右圍繞自己的侯建軍直樂,雖然知道對方這么做多半是沒什么用處的,但是看著他為自己前前后后的樣子,孫駢就是覺得開心呀。
“別轉了,這邊是廣場,本來就透風,等一會走過這里,到樓群那邊就好了。”
孫駢一開口,小股的水汽就變成白霧散了出來,被風一吹立即消失不見。
侯建軍聞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一點用都沒有,畢竟從物理定義上來說……咳咳,但還是控制不住的想去做。
“你說有事找我,是什么事?”為了腦子里面不在轉公式,侯建軍主動問道。
“也什么大事,就是我媽知道咱們倆的事情了,大下周周末的時候她和我爸想請你吃頓飯,問你有沒有時間?”孫駢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在小心留意著身旁的大男孩。
侯建軍聞言瞬間瞪大雙眼,什么物理什么公式都瞬間消失不見。
“唉,你怎么不回話?不愿意見面嗎?上一次是雖說的,想要名正言順的?還是你沒有時間?”
侯建軍聞言馬上回神說道:“有時間,怎么可能沒有時間。但是我覺得怎么可以讓叔叔阿姨請我吃飯,我是小輩應該是我請叔叔和阿姨吃飯才對。”
“誰請誰都沒問題,只要大家有時間就行。”
“我啥時候都有時間,可是真的不能讓叔叔阿姨請,大下周的周末,我來安排好不好,就在京都飯店,不然國際酒店也行。”
“不用那么正式,就是吃口飯而已。這樣吧,你們誰都不用請,這頓飯我來安排好了,也不用去飯店,弄那么嚴肅做什么,我和弟弟在動批后面有間小院子,我來做些家常菜,你們過來熱鬧一下就好。”眼看著侯建軍都要往國際大飯店安排了,孫駢連忙阻攔道。
“這樣呀,那也好。小駢,叔叔和阿姨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
“第一次正式見面,我總不能空著手上門,了解一下叔叔和阿姨的嗜好,選東西的時候也好有個方向。”
“我爸,煙酒茶都不忌,但好像沒有特別愛的,我媽,相信我,只要是你送的,她什么都喜歡,誰叫你是她姑娘的男朋友。”
情商很高的侯建軍立即就從孫駢無意間的一句話中察覺出來,女朋友家貌似未來的丈母娘會對他很和善,真正不好搞定的應該是未來的岳父大人。
之前見過孫家父母一面的侯建軍努力的回想,記憶中的孫爸爸是什么樣子的?
個頭不是太高,人很精神也很精壯,行走或者是坐著的時候腰板都挺的筆直,說話的時候更是中氣十足。
話不多,很善談,這個善談不是話多,而是說出來的每一句話看似樸實卻很有思想。
由于家庭的原因,侯建軍從小就耳濡目染,對如何分辨一個人話中的水分還是很有心得的。
什么人說話實在,什么人滿嘴的假大空他基本上聊上幾句就能分的出來。
所以叔叔其實還是很講道理的吧,應該是這樣的吧?
總不會向他爸第一次見他姥爺?shù)臅r候,老爺子差一點就讓他爸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以至于他爸就算現(xiàn)在見到他姥爺,都還有些怕怕的。
就算侯建軍自認自己絕對成熟干練,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還是有些麻爪,他甚至想著需不需要連夜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求取經(jīng)驗,又怕學完用上后在和他爸當年一個下場……
唉,不就是吃頓飯嗎,怎么感覺比當初考大學填報志愿政審的時候還要難?
第167章
孫駢在侯建軍的身旁慢慢走著,而侯建軍這一次少有的沒有把心思放在女朋友的身上,因為他現(xiàn)在腦子里面轉的都是大下周周末的時候,他應該帶什么東西去見女朋友的家人們。
侯建軍不說話,孫駢也沒多言,因為她現(xiàn)在腦子里面也在想事情。
兩個人都不說話,安安靜靜的走出一段距離之后,侯建軍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小駢,你怎么不說話?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還有什么想對我說嗎?”
面對侯建軍的詢問,心里面向來藏不住什么事情的孫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到新加坡接待團的時候是帶著官銜的,三等秘書,雖然只是臨時,但卻是在團隊當中擔任的是秘書官的職責。”
“秘書官?怎么回事?你不是還沒畢業(yè)嗎?”一家都在體制內的侯建軍很清楚干部與普通工作人員的區(qū)別,說實話沒有官銜,在單位內干的再好也是不入流的人物。
就比如在部隊中,提干和不提干絕對是兩種待遇。
就是因為這樣,體制內的單位對干部提拔這種事情都非常慎重,就算外交部門因為職責需要,職銜往往都會被普通單位更高更好獲得一些,但也不至于給一個還沒畢業(yè),單位還沒正式確定的在校生這種待遇。
孫駢給侯建軍解釋了一下為什么她會突然被組織從馬來西亞團隊抽調到新加坡團隊當中,順帶的也就解釋清楚了她為什么會被授予臨時秘書官的職責。
侯建軍聞言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外交向來無小事,尤其這一次他們面對的國家當中,還有一些對我們國家不是很友好的外國勢力,抽調精兵強將到印尼那邊去嚴陣以待可以理解,而新加坡這邊也不能敷衍,該有的待遇還得給人家,這是基本禮節(jié)。
“這樣的話你也算是臨危受命,可見譯員部還有組委會那邊對你的能力還是非常信任的。你就是在擔心這個嗎?我覺得完全不用,你一定可以的。”侯建軍說這話的時候即欣慰又驕傲,軍干家庭出身的他對國家這個詞語有著深刻的理解。
無懼、堅持、忍耐、奉獻,這些老一輩軍人與開拓者們所具有的優(yōu)良品質,在侯建軍的身上都可以找到。
“組織上既然信任我,我當然有信心能夠完成派遣給我的任務,我想和你說的不是這個。”
在腦海中稍微組織了一下詞匯,孫駢才開口道:“系主任除了告訴我這些之外,還透露了一些對我畢業(yè)之后工作安排的口風。學校是有意安排我繼續(xù)讀研的,但是張公使那邊也有過表示,說如果我這一次在新加坡接待團中的表現(xiàn)凸出,他有意在被外派入住新加坡的時候,邀請我一起過去,并且保留我三等秘書的職銜和工作。”
孫駢說完這些就不在開口,只是側過頭小心的去看侯建軍,而對方在沉默了一小會之后才開口問道:“那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