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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明,我和你說話吶,你倒是給個回話,怎么我這么著急,你看起來卻像是沒事的人一樣,感情小俊是我一個人生的。”
比起妻子的焦急,孫叔明倒是很淡然,他非常理智的對著妻子說道:“急有用嗎?現(xiàn)在婚姻自由,孩子要是自己愿意咱們能管得住?而且我覺得你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你看小俊的樣子像是在談朋友嗎?”
孫媽媽聞言回想了一下,覺得兒子的表現(xiàn)還真不想是有什么的樣子,于是就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很快就想到,自己的兒子就算才十六歲,但是已經(jīng)參加工作了。
在現(xiàn)在的人們看來,出社會參加工作,就不再是孩子了,就算只是一位學徒工,那也是拿工資的人。
之后隨著時間的深入,不管是孩子他自己談,還是身旁的人給介紹,快則三、兩年,慢則四、五年那孩子終歸是會處朋友的。
而且不僅是大兒子,將來女兒和小兒子們也一定會有這么一天。
想到這里,孫媽媽那顆老媽子的心就不由得又操了起來,她向著丈夫問道:“叔明,你有想過孩子們將來都會找啥樣的人嗎?萬一孩子們喜歡的那些咱看著不行咋辦?要和孩子直說嗎?直說會不會讓孩子們傷心?還有……”
眼看著妻子就要被自己幻想出來的畫面給嚇到,孫叔明果斷的喊了一聲停,用紙擦擦嘴說道:“淑麗,你不覺得自己想太多也管太多了嗎?孩子們的事情就讓孩子們自己去做決定,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們需要我們說話的時候,明確的發(fā)表自己的意見,這就可以了。至于他們未來的妻子或者丈夫喜不喜歡咱們,或者咱們喜不喜歡他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喜歡咱們孩子就可以了。”
“那你就真的撒手不管了?你這心可真夠大的。”田淑麗對丈夫的態(tài)度不太滿意,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誰說不管?我對他們未來另一半的唯一要求,就是那個人得有是非觀,有正確的社會價值觀念和明確的道德思想,除此之外其它的都可以商量。再就是咱們孩子不論是誰,都得遵紀守法,到達法定年齡之后才可以結婚。最好是他們都能支持國家政策,晚婚晚育那就再好不過。”
田淑麗在一旁聽的直翻白眼,撇著嘴說道:“還晚婚晚育?他們要是晚婚晚育最快也得等到十年后,那時候我都成老太太了。”
“你看,你這個人就是有些反復無常,剛才是誰聽到一些風吹草動就坐不住直接回家來問的?早接觸不行?晚婚你也不愿意,就你這脾氣真成老太太肯定挺難伺候。”
“什么反復無常?我只是希望孩子們都能在合適的時間再去做合適的事情。”孫媽媽堅決不承認丈夫的這一次‘指控’。
“什么叫合適的時間?什么時間合適?上學可以有年齡規(guī)定,上下班可以有時間規(guī)定,我還是頭一次聽說處對象有規(guī)定時間的。不到時間不許處,到了時間就必須處?那時間之外遇到合適的咋辦?不好意思時間不合適你回吧?”
孫媽媽被丈夫懟的啞口無言,惱羞成怒的站起來說道:“我不和你說些沒用的,每次你都能找出一堆理由出來,回去上班去了。”
但是她才剛站起來,客廳對面的一扇房門突然打開,孫駿揉著眼睛從里面走了出來。
“爸媽,你們都回來了?已經(jīng)中午了嗎?媽,你這是要上班?”
本來是想要走的田淑麗,一看到大兒子頓時就改變了想法。
大踏步的走過去,田淑麗直接對著兒子問道:“小俊,媽媽聽人說最近樓下老王家的大妮總去你們車間找你?”
“也沒總,就去了三、四回。”孫驥說道。
“那你今天早上還去找她了?”孫媽媽繼續(xù)問。
“是呀,昨天晚上她給我送餃子,我把飯盒還給她。”
“她還給你送餃子了?你吃了?”田淑麗聞言大吃一驚。
“我沒吃,餃子讓包哥吃掉了,我就是把飯盒刷干凈了之后給大妮姐送回去。”
“啊,這樣呀。那你和媽說說,除了送飯盒之外,你就沒啥其它的想法?”
“有啥想法?想啥?餃子好不好吃?我沒吃到呀?”孫駿一臉的莫名。
看著自己兒子那榆木疙瘩的樣子,田淑麗簡直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生氣。
不過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自己家的傻兒子壓根就還沒開竅,樓下王大妮那閨女做的一切,這小子恐怕根本就不明白是因為什么,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一下那姑娘。
和丈夫對視了一眼,不出意外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揶揄,田淑麗這次連氣都不好意思撒,誰叫她自己聽風就是雨。
田淑麗后來專門留意了一下大兒子那邊的狀況,聽說王大妮那閨女又去找過兒子幾次,想要約著兒子一起出去玩,或者是看電影,不過都沒能成功。
再后來就沒有后來了,因為那姑娘好像碰了幾次石頭之后知難而退,再也沒有專門來找過孫駿。
田淑麗知道后提著的那顆心總算是能放下,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么平靜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別說孫媽媽挑剔,實在是因為她自己經(jīng)歷過,知道有多苦所以才不想兒女重走自己的路。而且她和王大妮的條件還是不一樣的,孫媽媽是有退路才有膽氣走入坑里,給自己的家庭打地基,王大妮則是本來就在坑中,想找個人拉她一把或者是她把人拉下去幫著她一起填坑,這是不同的。
第63章
十二月初,燕城的天氣已經(jīng)越來越冷,最近孫駢早上出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路上的小水坑已經(jīng)都結冰了,硬硬的冰殼結結實實的扒在地面上,敲都敲不碎。
教室里面用于保溫的爐子早就已經(jīng)用上,但效果卻很是一般,位置靠近火爐的同學熱的棉衣都穿不住,位置離的較遠的同學則只能冷得悄悄在桌子底下跺腳。
程老師為了保證教室里的同學們都能夠盡可能公平的享受到溫暖,現(xiàn)在每個星期都要調整座位,幾排的學生們輪著換行,盡量保證每個人都有機會座到靠近火爐的位置上。
這種情況下,大家的個體差異就能比較明顯的看出來了。
班級里那些半大的小伙子們,對于冷不冷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關心,課照常上球照樣打,有火力比較壯的幾位,到現(xiàn)在連棉衣和棉鞋都沒穿,可人家就是不覺得冷。
還有李建華這樣練武的女子,在這種天氣里也是活蹦亂跳的,在周圍一圈的女孩們都開始棉衣、帽子、圍脖手套齊上陣的時候,這位卻還穿著一身的秋裝,打拳踢腿特別利索,看的一旁縮頭縮腦的小姑娘們特別羨慕。
上午第二節(jié)課結束之后,是課間操的時間,付曉燕慘白著一張臉,趴在自己的課桌上小聲哼哼。
這位也是點背,今天親戚來拜訪,偏偏又趕上一輪大降溫,于是直接撐不住了。
坐在她身旁的孫駢見她這樣很是擔心,把姥姥給她準備的紅糖姜片分給了好友,等到姜糖水泡好之后,孫駢端過來遞給她問道:“曉燕,你這樣還是別去參加課間操了,我去班長那邊那邊給你請個假?”
“啥?和候班長說?怎么開口?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說肚子疼不就完了,你是真不舒服又不是裝病。”
付曉燕聞言還是很猶豫,為這種事情請假,還是和男同學說,總感覺太尷尬。
孫駢想了想就說:“不然換體委李建華那邊去請假?她是女生總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