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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厲害呀,你這東西是怎么做的?”眾人一邊問一邊把那根咖啡色的楊樹柄拿在手上來回的傳閱觀賞,想要找出其中的秘密。
“嘿嘿嘿,簡單的很,只要挑一根合適的楊樹葉柄,把它塞入鞋墊低下,穿著踩幾天就好,保證踩出來的楊樹葉梗又韌又好使。”被詢問的趙大牛驕傲的向同學們介紹自己的寶貝經驗。
“你是說這東西是你用腳踩出來的,還踩了好幾天?”手握著那根咖啡色的李建華瞪大眼睛問道。
“是呀,好用吧?其實這還不算是最好的,這才踩了三天,如果能踩一個星期,效果就最好了。而且我的腳不算汗,腳出汗的家伙踩的效果更好。”
李建華聞言手都在抖,其他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沒有聽到表揚和贊嘆聲的趙大牛見狀小心的問:“你們這是怎么了?咋臉色那么難看?”
李建華聞言狠狠的將那根咖啡色丟在地上,抄起一旁的掃帚怒發沖冠的說道:“趙大牛,腳丫子踩的東西你也敢拿出來用,給我站住,這次饒不了你!!!”
李建華追著趙大牛就跑了出去,其他人包括呂飛在內都抄起東西跟上,于是繼地瓜熏寢室事件之后,趙大牛同學又因為腳丫子踩拉寶事件被同伴同學追了滿操場。
作者有話要說:
踩楊樹梗這個秘籍是表哥告訴我的,想當年他是我們這一片的拉寶王,打遍幼兒園和小學無敵手,后來他上中學,不在混拉寶圈,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然而我不想試更不想用……
第47章
燕城電廠大會議室內,郝廠長正在主持全廠干部會議,會議的主題就是向下傳達正式任命孫叔明同志,為電廠保衛科科長的職務。
主管人事的副廠長在上面宣讀組織對孫叔明的任命書,底下開會的干部們有的仔細聆聽,有的撐著臉看起來像是在聽實際上卻是在閉目養神,還有的干脆相互使起了眼色。
那些眼色大致上的意思就是,你看,我之前說道沒錯吧,孫叔明頭上那個代理二字肯定擱不多了多久,這不,一個月都沒到,人家就把代理的帽子給摘下去,成為正式的了。
收到眼色的那一個見狀趕忙眨眨眼算作回復,那意思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有啥好稀奇的?
另外一位收到回復臉上的眉毛都跟著眼色一起跳了好幾下,向著孫叔明那邊的位置努努嘴,在向著他下側的位置挑挑眉,那意思是這個蘿卜坐穩了,他挪出來的坑可咋辦?
那位收到眼色后立即向著郝廠長和主管人事的副廠長那邊看了好幾眼,意思是還能咋辦,服從組織和領導的安排,該咋辦就咋辦,等著聽信就成了。
端坐在最上位的郝廠長默默的喝著自己杯子中的熱茶,仿佛對會議室內下屬們的交頭接耳視而不見。
另外一邊副廠長在宣讀完任命之后,會議室中的眾人立即鼓掌,表示支持和歡迎這個決定。
不過這些家伙們在鼓掌的同時,總是會有意無意的看向鍋爐車間那邊,呂科長到還好,坐在他后側的錢大勇的臉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散會之后參加會議的干部們紛紛走出會議室,孫叔明出門之后和技術科還有檢修車間的幾位同事走向樓梯,在他們身后錢大勇越過呂彪,直接走向了另外一側的樓梯口。
身材和名字很像的呂科長看著對方的身影,嘴角扯出了一絲諷刺的笑意,要知道錢大勇那個家伙,在打保衛科的主意之前,可是沒少暗地里給自己添堵。
保衛科的辦公室里,老吳和老劉都在自己的辦公位置上或是看資料或是查找文件。
說實話,保衛科這個科室日常工作的時候并不是很忙碌,他們的工作要求就是保證廠內職工、機器和生產的安全,所以這個科室的工作,想清閑的時候就可以很清閑,想忙碌的時候自然就會很忙碌。
作為辦公室內的兩只老鳥,老劉和老吳本來可以很清閑的,他們算得上是科室內的前輩,工作完全可以交給那些后進科室的小青年們,美其名曰給年輕人更多的機會,實際上就是偷閑。
但是那是在沒有進取心純粹完全想要混日子的前提下,而現在進步的方向有了,有心爭取的人當然要好好表現一下。
同樣在努力工作的,還有一樣想要進步的大胡同志,別看這家伙脾氣急,可是他腦子不笨,也知道想要進步就得有更好的表現,現在整個保衛科外出巡邏他是最積極的。
剛剛上任的保衛科科長孫叔明走出會議室之后沒有直接回到辦公室,而是去了檢修車間,冬季是用電的高峰季節,也是電廠的機器機械容易出問題的時候,所以每到入冬之前,電力總局那邊都要安排各個電廠依次停機檢修,那時檢修車間的工作是做好機器的保養維護和檢修,保衛科的工作則是配合檢修車與技術科,安全的完成這一次停機檢修。
如今一年一次的區域性排查檢修就要開始,所以技術科、保衛科還有檢修車間得提前碰頭商量一下。
廠長辦公室內,郝廠長放下手中的材料,背靠在椅子上,雙手向上伸,頭往后仰做出了一個撐腰的姿勢。
從開水房打熱水回來的小楊進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把水壺放好之后開口問道:“廠長您忙完了?我去食堂那邊給您打飯吧。”
郝廠長聞言雙手叉腰扭動了幾下筋骨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正好坐了半天,也松快一下。”
臨走之前郝廠長對著自己的司機囑咐道:“你把辦公桌收拾一下,那份局里下發的文件,幫我放到右側的抽屜里。”
小楊聞言應下,等到廠長走了之后,他就過去收拾辦公桌。
鋼筆紙張什么的都收拾好放在一旁,桌子擦干凈之后他特意翻找了一下,把廠長說的那份文件找了出來。
只見文件上用清晰的文字寫道:調配人才支援邊疆建設電廠計劃。
郝廠長一路溜達的走向廠職工食堂,這個時間午休已經過去了一半,廠職工食堂這邊還在就餐的工人并不多。
郝廠長并沒有打擾在一樓大廳就餐的工人們,而是緩步走向了食堂的打飯口,而食堂這邊僅有的還在吃飯的幾個人,都在埋頭吃自己碗里的東西,也沒誰抬頭看一下進來的是誰。
食堂這邊的二樓是有小包廂的,科級以上的干部都可以使用,里面除了食堂正常的供應外,還能單獨叫小炒。
但是過來吃飯的郝廠長見大廳這邊的人不多,也就沒往二樓走,來到打飯口這邊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帶飯盒,也沒帶糧票。
負責這個飯口食物的是徐大娘,她一看見好廠長的臉立即就低聲說道:“廠長,您是來吃飯?”
郝廠長聞言苦笑這點了一下頭說道:“是想吃飯,可是我沒帶飯盒和糧票。”
“嗨,這好辦,我給您下一碗面條,一會連碗一起給您端過去,糧票您啥時候有時間給送過來就行。”
徐大娘沒直接說給廠長免票,在廠子食堂干了一輩子的她很清楚郝廠長是什么脾氣,要是給免票不但不會讓廠長開心,反而會惹他反感。
“這樣,那就麻煩徐大姐了。”
“不麻煩,對了廠長,你沒帶飯票那你帶錢了沒有,老廖今天做了醬牛肉,他那邊不用肉票,不吃可惜。”
“老廖做醬牛肉了?那可得嘗嘗,我去切一盤。”
正在收拾自己檔口的廖師傅看到廠長出現十分驚訝,郝廠長示意他不要太出聲,指了指盤子里面剩下的那一小塊醬牛肉問道:“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