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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啊,前日同你說的,接俺家金蓮回去住兩日,你怎說?”
武大郎支支吾吾。
迎兒又恨鐵不成鋼的嘆口氣,道:“俺娘病了幾日,姥姥也不來瞧瞧她,現在過節才想起她,卻是吹不得風呢,待過幾日病好了,俺們將她送回去就是。”
潘姥姥哪里肯信,只作出著急模樣來:“金蓮病了?病了幾日了?可請了大夫不曾?”
迎兒“安撫”她:“姥姥不消憂心,俺娘只是傷了風,吃兩劑發散藥就好了,只大夫囑咐不可吹風……”
“那俺可得瞧瞧去!”潘姥姥不待他們反應,說著就要往西大街去。
迎兒就給她爹使了個眼色,讓他留下來瞧著鋪子,自己追潘姥姥去了。
一路上,迎兒都在想法子,金蓮已經被她關了三個多月了,潘姥姥估摸著猜到也正常,若她執意要帶金蓮走,可怎么辦?她一個人打潘金蓮還勉強,對付母女倆就成問題了。
才想著呢,走了沒多遠,后頭就有兩人叫著“娘”“姥姥”追上來。
迎兒一見來仙兒母女倆,就曉得她們母女幾個是約好的,金蓮定是趁他們不在家,想了法子將消息傳回潘家去了……今日自己怕是寡不敵眾了。
潘三姐那潑辣勁,兩個武迎兒都不是她對手。
果然,才到王婆隔壁呢,潘姥姥就“金蓮,俺可憐的閨女”的叫喚起來,就是潘三姐與來仙兒,也跟著“妹子”“姨媽”的咋呼,不知道的還當金蓮斷氣了呢。
到了家門前,迎兒拿出鑰匙將臨街門開了,還開得大大的,讓外頭的人一眼就看得見里頭動靜。上了樓,她又將兩間屋的窗戶都開到最大,萬一待會兒她們要打她,她扯開嗓子喊救命總得有人聽見罷?
才來到自個兒房門前呢,金蓮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后家人來了,隔著門就“嗚嗚”的哭起來,邊哭邊用手撓門,像一只被困的野獸,委實有些可憐。
“武迎兒,你將我小姨媽鎖屋里做甚?”
迎兒想起剛才在街口遇見的兩個衙門皂隸,靈機一動。
裝無辜道:“你莫血口噴人,只是這幾日盜賊猖獗,街坊好幾家都被偷了,俺爹就搬著俺娘的值錢物件兒來我這間……白日間咱們都不在家,不鎖門等著被賊偷啊?”
還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來仙兒吐血!
“你……你強詞奪理,顛倒是非,明明是將小姨媽囚禁了還……還……”
“還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囚禁她了?你倒是看看,這屋里屎盆子尿壺,哪一日不是我幫著倒?地上打掃得灰都不落一粒,日日俺父女兩個吃糠咽菜,給俺娘準備的卻是有湯有肉。”
說著就將門打開,讓她們瞧四周,果然如她所言,干干凈凈,纖塵不染。
見房里收拾得整整齊齊,潘姥姥、三姐兒與金蓮抱頭痛哭,來仙兒就不死心的到處亂摸亂瞧,摸到窗戶被釘得死死的,就發作起來。
“瞧瞧這窗戶,釘得嚴嚴實實,風都吹不進來一絲兒,是防賊呢?”
開玩笑,不將窗戶釘死了,難道讓她再演一遍當年叉竿打西門,簾下勾情的戲碼?
“可不就是防賊?俺娘一個婦道人家在家,聽說那盜賊會飛檐走壁,不將門窗關嚴了,他們偷了俺娘的金簪子銀鐲子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