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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一個(gè)疾步往邊上退，下意識(shí)便抓住了周月的腕，他有些害怕。白刃近在眼前，仿佛下一瞬便要捅上來狠狠剜了他的面。

周月面目猙獰，惡狠狠瞪他，咬牙切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老爺才不會(huì)那樣對(duì)我，定是你這狐媚東西哄的老爺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今日要?dú)Я四氵@張臉，看老爺還如何疼你！”

刀尖抵上莫林臉頰，一陣刺痛，幾滴血珠竟就這樣滾落下來。

莫林往窗邊靠，直至退無可退。他冒著冷汗聲音顫抖道：“不是……我……”

“什么不是？自你那日闖進(jìn)來壞了我與老爺?shù)暮檬拢悴辉傧褚郧澳前愦摇Ｆ饺绽锢蠣斪钐蹖櫟娜耸钦l你大可出去打聽打聽，是我周月！憑什么會(huì)變成你？憑什么！”

發(fā)瘋的人力氣最大，莫林快要抓不住他，感受著臉上尖刀帶著往下剌的兇狠氣勢，他有些無奈地閉眼靜靜等死。

還沒拿上金條，還沒隱居養(yǎng)老呢……真是讓人遺憾。

莫林感嘆完，臉上的重壓突然撤去，他睜開眼，看見張文野掰著周月的手，表情有些可怕。

前來看熱鬧的下人沒幾個(gè)，房里發(fā)生的一切都太不起眼了。周月悄悄的來，所有動(dòng)靜都掩藏在外面的忙忙碌碌里，莫林也沒有大聲呼救。要不是張文野想起來還有樣?xùn)|西沒給小太太準(zhǔn)備上，大概喜事是真的要變喪事了。

周月被張文野抓住手腕的那一刻，便面如死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紅唇顫抖，似是有很多話都已擠到了喉口。

他想問老爺為何他與莫林同樣是男人，寧愿娶這個(gè)寡淡的瘦小伙子，也不愿娶他這個(gè)周家小少爺。他想問老爺既然沒把他放在心上，為何之前要百般關(guān)心照顧，讓他以為自己是被愛著的。他想問憑什么，他真的想問。

但還沒等他吐半個(gè)字，張文野只是皺著眉低聲吼道：“要瘋別跑這兒來瘋。”

周月笑了：“瘋……哈哈哈我瘋……張文野你好狠的一顆心啊……”

張文野皺眉，似是不滿于他直呼其名。

“那年我剛過十八，你便將我誘哄入府，說要帶我玩些好的。我聽了，夜里委身于你，你夸我漂亮，夸我香軟。”

周月眉頭一挑，嘲諷道：“如今才知道，這話原是你對(duì)每任情人都說過的。你心好大啊張文野，能裝下好多人。”

“不過仔細(xì)想來，心確實(shí)不大，大的是那扇門。心倒是向來只能裝下一人，但在里頭住過的每一位，哪個(g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