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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一直疑惑張文野的聲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時只是比較嘶啞，現在再加上剛剛清醒，聲音更加含糊可怖。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話像極了吃人的妖魔，莫林當即汗毛豎立，害怕地往旁邊挪了挪：“辰時了”。

張文野摟住他的腰往回拖，緊緊環抱住：“你跑走做甚？”

他揉搓著莫林的身子，享受了會兒懷里人的溫軟：“抱著還怪舒服的，你骨頭怎的這么小……”他喟嘆一聲，無視莫林的掙動，靜靜躺著一動也不動，直到管家在門口敲門催他辦事，他才爬起身來。

張文野打開門，跟管家說：“找幾個機靈點兒的，陪姨太太出門做幾套衣服，他要買什么便隨他。”

管家點頭應道：“是。”

莫林還是頭一回上街只是為了買幾件衣服。擱以前，他都是急匆匆地來，等講完價買了自己需要的那些必備品，又急匆匆地回去干活。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晃晃悠悠地左看看右看看過。不論是那大爺背上背的扎滿糖墩兒的草靶子，還是擺在一旁精細至極的小糖人，都是他以前不會去多看一眼的東西。這種新鮮感讓莫林有些興奮，眼睛睜得大大的，恨不得把街邊各種好玩的小玩意兒都刻在腦子里。

小樓見他挪不動腿，咯咯笑道：“小太太，想買什么便買吧，咱們錢帶的夠著呢！”

莫林有些不好意思，漲紅了臉，連連擺手：“不必不必，都是些沒必要的東西，我們還是去買衣服吧。”

小樓抿嘴一笑，掏出小包一下子就沒了人影，等回來的時候手里全是方才莫林心里想要的東西。

“好啦小太太，反正咱花的是老爺的錢，不心疼，老爺這般疼你，就不要拘謹了。”小樓說著遞給他一串糖墩兒。

山楂的酸澀被外層的糖稀中和，又酸又甜，莫林笑的兩眼彎彎，吃了兩三個便將剩下的遞給小樓，讓她也嘗嘗味兒。

莫林在外頭看去畢竟也是個男人，肯定不會去做現下女人最流行的旗袍這些衣裳。裁縫店老板替他量了尺寸，便定下來做幾件袍褂回去。付賬時莫林聽到那價錢都懵了，生怕下一秒他們一行人就要被扣在這里。

莫林把付完錢的小樓往旁邊角落扯了扯，輕聲問道：“咱們錢夠嗎？”

小樓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兒，她舉了舉沉甸甸的錢袋子：“夠！保準夠！小太太您還想買什么，咱都買得起。”

莫林看著旁邊下人手里抱著的各種小零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罷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