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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辛晚成回到座位,linda已經幫她要來了藥。
“那小伙子帶了備用藥,我替你借了點兒。”linda下巴點了點坐在斜后角的一個男生。
斜后角的區域坐著的都是in studio的人,按理來說,in studio的員工辛晚成都見過,唯獨這男生是生面孔。
辛晚成忍不住問了一嘴:“那是誰?之前好像沒見過。”
linda聳了聳肩表示不知。
直到下了飛機,在行李轉盤那兒,辛晚成見這個男生在幫忙背器材,這不是……助理的活兒嗎?
辛晚成這才有點急了,悄聲挪到也在等行李的后期小哥身旁,打聽了下。
“那是陸淼,葉老師新招的助理。”后期小哥說。
雖然隱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被證實的瞬間,辛晚成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什么時候招的?!”
“這事兒昨天才定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辛晚成無聲地抗拒著這個結果。
后期小哥頗感為難:“你之前發給我的簡歷,我混在其他人的簡歷里一起交了上去。葉老師面了頭幾個就不面了,昨天突然點了這個陸淼,讓他下周來上班。我們也很驚訝。不過陸淼這小伙子很積極,零域這個案子,他也想跟,還自己買了機票,和我們一起出發。這么勤學苦干,現在很難得了。”
辛晚成可不想聽這個陸淼有多好多好,她只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好:“那我呢?我的簡歷葉老師看了么?”
“這個就不知道了。”
……
辛晚成最后一個走出機場,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以及比行李箱更沉重的腳步。
事先租好的六輛陸巡早已在機場外等候,地陪在安排各自坐哪兒。
linda坐在最后那輛陸巡里,一直降著車窗等辛晚成:“你怎么最后一個出來?車都滿了。”
辛晚成隨便給了個借口:“我行李到的晚。”
linda見她比在飛機上還更沒精打采,也就沒細問,請地陪安排辛晚成坐別的車。沒一會兒,地陪就幫辛晚成找到了座位,領她去了為首那輛陸巡:“你運氣好,還有最后一個座位。”
替辛晚成拉開了車門。
辛晚成悶頭坐進車里,剛要沖地陪說謝謝,扭頭看見旁邊坐著的那人。
聲音瞬間被吞。
烏魯木齊的紫外線比北京強很多,車外陽光刺眼,葉南平戴了副墨鏡,更教人猜不透表情。
墨鏡鏡片里倒映著的辛晚成,磨了磨牙關,開口叫了聲:“葉老師。”
這本來是給趙子由安排的座位,哪料趙子由重色輕友,說不來就不來。現在換個小姑娘取而代之,坐在副駕的攝影制片忍不住透過后視鏡瞄一眼葉南平,猜葉南平是個什么態度。
葉南平點頭,算是應了一下。
看來并不排斥?這已經足夠了,攝影制片也不期待葉南平能開口說點什么暖暖場,自行開口問辛晚成:“剛在飛機上聽你一直在咳,現在好點兒么?”
“吃了陸淼帶的藥,好多了。”
“那個新助理啊,確實面面俱到。”攝影制片也對這新助理贊不絕口。
辛晚成有點不是滋味,將身子微微一側,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掏出手機查了下從烏魯木齊到鄯善要多久。
四個小時?
辛晚成千忍萬忍,才忍住沒有兩眼一翻厥過去。
只能假裝……開窗看風景了。
……
因為一路降著車窗看風景,等到了鄯善,辛晚成已經曬得兩頰通紅。
linda見白白嫩嫩一小姑娘,四個小時不見竟有了高原紅,連忙從包里掏出防曬霜。
可此時已經日落西山,再抹防曬也于事無補。
他們住的民宿在沙漠與綠洲交接,天黑得特別早,夜里特別涼。民宿雖舊,但老板藏的好酒不少,一路舟車勞頓,晚飯配幾瓶茅臺,也算苦中作樂。
唯獨葉老師,一如既往我行我素,連晚餐都沒出來吃。
辛晚成本想借著今晚把葉老師灌醉,問問自己簡歷的去向。可惜計劃落空,眼看著那個叫陸淼的男生忙前忙后地為in studio的前輩們添酒,辛晚肺里一熱,更想咳嗽。
酒添到辛晚成這兒,被辛晚成擋住:“我吃了頭孢不能喝酒。”
在座一堆老爺們,滿嘴“可惜”。
還是linda來了一句:“別可惜了,你們應該慶幸才對。以她平時的酒量,你們可喝不過她。”
大伙才哈哈一笑,勉強信了。
陸淼添完了酒,直接坐在了辛晚成旁邊。辛晚成剛要開口和他套個近乎——看看這人到底什么能耐,能入了那眼高于頂的葉老師的眼——那眼高于頂的葉老師,就不期然晃進了視線。
辛晚成一怔。
定睛一看,走進門來的,還真是葉南平。
可人雖是辛晚成第一個發現的,卻來不及張口,就被站起來的陸淼搶了先:“葉老師?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