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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晚成摁著這把剛從廚房里拿來的刀。
瞬間,世界安靜。
商瑤見辛晚成回來,瞬間有底氣了,猛地一吸鼻子,淚花又憋了回去。
房東也沒想到小姑娘是去外頭拿刀的。
辛晚成不跟房東扯什么莫須有的作風(fēng)問題,就這么摁著刀跟她談判:“鬧啊,大不了鬧到110來,理虧的不是我們,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二房東,這么急著趕我們走,不就是怕業(yè)主發(fā)現(xiàn)你們違規(guī)建隔斷房?”
女房東沒吭聲。不知是被戳著了脊梁骨,還是忌憚辛晚成手里那把刀。
辛晚成的語速不緊不慢,音色卻帶了狠:“本來這事沒那么復(fù)雜,咱們互相給對方行個方便,可你非要這么胡攪蠻纏,那大不了我被拘一陣子,回老家好了。你要是上了黑中介的黑名單,影響生意不是?”
一直做縮頭烏龜?shù)哪蟹繓|終于起了點作用,低聲哄了女房東兩句,女房東被拽著,半推半就地出了房門。
男房東要把沒帶上,辛晚成沒讓,又把門拉開了。
她還有話沒說完。
“對了,你這個窩囊老公,只有你這種肥頭大耳的老女人當做寶。我們根本看不上。”
當著對方的面,砰地關(guān)上門。
反鎖。
……
門里門外安靜三秒。
反應(yīng)過來的女房東瘋狂砸門:“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辛晚成沒理,放下刀,蹲下去收拾散落一地的護膚品。
商瑤卻還緊繃著神經(jīng),直到門外的女房東不再砸門,罵罵咧咧地走了,商瑤才渾身脫力,跌坐在床尾。
商瑤深深地呼了口氣,三分神志還丟在剛才的鬧劇里,聲音并不真切:“晚仔,幸虧有你。”
辛晚成勉強收拾了一下一地狼藉,看時間不早,站起身,順便把商瑤也拉了起來:“洗漱一下上班去吧,要遲到了。”
商瑤被辛晚成推著往外頭的廁所走,回頭問了辛晚成一個問題:“剛才你真的不怕么?”
辛晚成笑了笑。
怕。
可也得裝作不怕的樣子。
這個社會只有自己幫得了自己。
……
如辛晚成料想的那樣,她倆最后雙雙遲到了。
但她沒料到,房東壓根沒打算放過她倆。
傍晚臨下班,辛晚成和商瑤都在的租客群響了。住主臥的那個姑娘單獨at了她和商瑤。
女房東沒有玄關(guān)大門的鑰匙,但她知道住主臥那姑娘今天輪休在家,便想趁著辛晚成和商瑤都還在上班,帶人上門,把辛晚成那間屋子的隔斷敲了,把她們的行李扔大街上。
主臥那姑娘親眼目睹了早上那出鬧劇,雖然當下幫不上什么忙,但其實挺同情她倆。女房東目前正在瘋狂地給那姑娘打電話,想讓那姑娘幫忙開大門,姑娘只好裝作不在家,能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
辛晚成趕緊告假回家。六點下班,她五點走,作為一個已經(jīng)遞了辭職信的人,同事們也沒什么意見。
辛晚成破天荒沒坐地鐵,打車回了家。快到家時卻收到工作電話,說讓她在周一去羅布泊的人員名單中添一個人。
辛晚成愁得,手指一下一下瞧著手機背面:“我現(xiàn)在臨時有事回趟家,不在公司,能不能晚一點處理?”
對方卻說不行,新增人員的機票酒店必須今天就定下。
說完就掛了電話,直接把新增人員的身份證號、聯(lián)系電話和名字一起發(fā)了過來。
辛晚成怨不得同事,現(xiàn)在還是上班時間,她自己負責(zé)的工作別想著能假手于人。
辛晚成看了眼對方發(fā)來的名字,趙子由?
她對這個人有印象,是葉南平的朋友。
幸而離家還有一段路,辛晚成直接用手機訂票,系統(tǒng)卻提示身份證號有誤,辛晚成仔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同事發(fā)來的身份證號缺了一位數(shù)。
辛晚成給同事發(fā)微信:身份證號有誤。
同事回:我去核對一下,稍等。
卻遲遲沒回音。
辛晚成等不及了,干脆直接撥打同事剛才提供的趙子由的電話。
對方忙線中。
辛晚成著急上火,忍著摔手機的沖動,編輯了一條短信給趙子由:趙先生,我是負責(zé)為您訂機酒的廣迪辛晚成,您提供的身份證號有誤,看到請回,謝謝。
出租車在這時,堪堪停在了小區(qū)門外。
辛晚成收起手機,下車直奔小區(qū)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