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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穿著這雙高跟鞋,辛晚成踏進(jìn)了人事部的大門。
這不是辛晚成第一次萌生辭職的想法,但確實是她第一次堅定了這個想法。
她也想像linda一樣,27歲時能在北京過上像樣的生活。
區(qū)區(qū)只是一個像樣的生活的而已,linda為了得到,就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
辛晚成捫心自問,如果她一直待在廣迪,面對這份她壓根不喜歡的工作,能不能做到像linda這么拼?
她做不到。
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把所有拼勁、所有委屈都獻(xiàn)給一份真正喜歡的工作。
辛晚成的辭職申請最早是遞給linda的,作為辛晚成的直屬領(lǐng)導(dǎo),linda竟一點都不詫異,反倒是辭職信轉(zhuǎn)遞到人事部之后,hr找辛晚成談話,還挺憤懣。
“你們這幫年輕人,剛過試用期就要辭職,太不定性了。”
辛晚成笑著挨罵。
hr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你說你,剛上手一部分工作就要走,現(xiàn)在又不是招聘季,我們上哪兒找人頂替你?”
見辛晚成依舊沒有任何自責(zé)的意思,hr又換了個說法:“你們不是剛接了零域的案子嗎?馬上又要去羅布泊拍外景,linda這組現(xiàn)在是最缺人手的時候,你就這么走了,對得起linda嗎?”
辛晚成這回才垂了眸。
唯獨覺得有點對不起的,確實是linda。
和hr談判的結(jié)果,辛晚成跟完零域的案子,一個月后正式離職。
從人事部回到創(chuàng)作部,她辭職的消息還沒傳開。同事們都當(dāng)她這次被叫去人事部,是去談轉(zhuǎn)正后的薪資問題。
可格子間里沒有秘密,另一組的組長在部里例會的間隙,故意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問linda,要不要撥幾個人,借給linda用用,這么一來二去,所有人都知道了,linda有心栽培的小跟班辛晚成,撂挑子不干了。
辛晚成辭職的消息,這才變得人盡皆知。
職場里,每個層級有每個層級的斗法,組長那一層級剛斗完,就輪到下一級斗,組里另兩個剛轉(zhuǎn)正不久的員工,這幾天就算沒事可干,都硬加班到晚上十一二點,明眼人都瞧得出是幾個意思。
辛晚成這么一走,linda可不得再找個人補上,手把手帶著做項目?
對于辛晚成來說,最直觀的感受則是同組的同事們對她的態(tài)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畢竟她要走了,再也不是這些人晉升路上的威脅。
午餐時間,辛晚成借口減肥,想趁著大家都去吃飯,抓緊時間在網(wǎng)上找房子。
幾個同事互相眉來眼去的,都在猜辛晚成是不是在悄悄投簡歷。見辛晚成的電腦頁面上全是租房信息,覺得無趣,這才順嘴問一句,需不需要幫辛晚成帶午飯。
可辛晚成真的沒什么胃口。
下周linda就要帶組去羅布泊,協(xié)助in studio進(jìn)行拍攝,她卻還在愁房子的事。
就在她剛提出辭職的那幾天,朝陽區(qū)一紙令下,開始整治群租房。她和商瑤住的隔斷間也被納入了整治范圍,房東限她們一周內(nèi)搬家。
一周時間,她們上哪兒找房子?
她這幾天,下了班就和商瑤在地鐵口匯合,一起去看房。群租房被治理之后,正規(guī)的房子變得格外緊俏,她倆昨晚好不容易看中一個性價比還不錯的老小區(qū)房,付定金的時候被人搶了先,氣得商瑤坐在房屋中介店門口的馬路邊,泣不成聲。
那一刻的委屈,成為壓垮人自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說我們這樣苦哈哈地留在北京,到底圖什么?”
商瑤問她。
其實壓根不需要辛晚成回答,商瑤心里很清楚:搏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這個未來,有可能很美好,也有可能一塌糊涂……
就在辛晚成準(zhǔn)備撥打剛在網(wǎng)上找到的中介電話,一份盒飯被擺在了桌前。
辛晚成還以為是同事帶飯回來了,順著對方的手看上去,看見一串梵克雅寶,就知道是linda。
linda居高臨下地看了看辛晚成的電腦頁面:“找房子?我還以為你不吃午飯是在找工作。”
辛晚成苦笑一下,怎么全世界都當(dāng)她午飯撂挑子,是在找工作?
“我下一份工作已經(jīng)找好了。”
“哦?是嗎?”小姑娘眼里閃著的,是linda曾經(jīng)也有過的,初生牛犢的光,“那好,把零域這個案子做完,祝你前程似錦。”
辛晚成點頭,很篤定。
然而辛晚成心里也有個問題,壓在心底很久了,她抿了抿唇:“楚晨姐,能問你個問題么?”
叫本名不叫英文名,linda就知道她是想以什么立場問接下來的問題了。
linda勾腳將隔壁工位的椅子勾過來,矮身坐下,和辛晚成平視:“你說。”
“為什么我感覺你一早就料到我會辭職?”
linda沉吟了一下。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倒先問辛晚成:“知道我為什么私底下敢和你走這么近嗎?”
辛晚成搖頭。
“我呢,是從來不和同事做真朋友的,這是職場禁忌。”linda頓了頓,“而你進(jìn)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遲早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