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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曲作表達完整地唱進了琉璃心里。

臺下一片鼓掌歡呼聲。

“小霍這孩子唱得真不錯。”

琉璃轉頭，原來是佟姨在夸霍嶼寧。旁邊的外婆也在鼓掌，從側面隔著鏡框，琉璃辨不仔細她的神情，不知老人家會不會追究這歌詞的意思呢。

開場結束后，鼓樂器被撤離。館長和媽媽走上臺。

今日媽媽的服裝造型可讓Tony費了不少心思，倒不是媽媽挑剔，是Tony自己總不滿意，他帶了三四套服裝，每一套都要嘗試，然后巴拉巴拉和媽媽討論這套造型的優缺點。

媽媽倒是很有耐心地提建議。琉璃當時站在一旁看著他謹慎糾結，豁然開朗又受教的模樣，心里猜想他一定沒對小火這樣殷勤過。

所以媽媽最后的造型是選了一款黑色套裙，淺灰色紗領外翻。脖子戴了長款的白色琉璃掛墜，肩上點綴深藍色搭配，很有設計感。做了造型的短發，黑亮大氣，顯得皮膚更白，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吸引人的風景。

底下的媒體們在瘋狂拍照。

琉璃不禁想象媽媽當年顏值巔峰的模樣。

館長作開幕致辭，接下來交由媽媽介紹。

“各位下午好，我是關芯。我看到今天來了許多好朋友，謝謝你們能抽出時間來琉璃展覽。也感謝我的學生小嶼為展覽寫歌作開場演唱，謝謝。”

臺下忽然有人舉起媽媽之前的歌曲磁帶和舊海報。琉璃驚訝，原來看展的人里還混跡了媽媽的粉絲。

關芯：“大家對我的印象可能還是□□十年代的歌手或者演員。也有許多年輕的小朋友不知道我這號人。這都沒關系，因為我今天面對你們的身份，是琉璃制造工坊的創始人。”

這時臺下又有人舉起了牌子，上面寫著“關老師，您永遠是我們心中的女神。”

琉璃胳膊上的小汗毛豎起幾根，原來這些叔叔阿姨們也熱血追星啊，只不過表達支持的方式古老了點，但是很可愛！

媽媽微笑著點頭：“謝謝你們這么長久的支持。二十年前我沒有作任何解釋便退了圈子。今天也借展覽的機會，作一個交代。這二十年，我的全部都投入了琉璃工藝。”

關芯：“或許大家會疑問，我為何要放棄演繹事業轉做琉璃？或者兩者兼得不是更好嗎？

“其實，自我接觸琉璃工藝，便愛上了它，認為這就是我要一直做的事業，或許它并不能成為一項事業，只是一件事情，但是能夠讓我靜下心來，愿意認真去投入的事情。而人的一生往往能做好一件事情也就足夠了。”

關芯：“相信大家在上午時已參觀了展品，也看了紀錄影像。其實琉璃在我國傳承已久，有上千年的歷史，所以它更多的是承載了中國文化。

“但是工坊曾在這上面迷失，因為琉璃的制造工藝十分復雜耗時，所以工坊在初期過于追求技術的進步，卻忽略了內在的文化價值。

“這是個錯誤方向，即便有超凡的技藝，沒有情感投入，也只是冷冰冰的作品，這與工坊的理念相左。真正的好作品一定注入了豐沛情感和內在的靈魂。在此基礎上，工坊為它們增加了溫度，正如我們都要做一個有溫度的人，我們欣賞的也是有溫度的作品。琉璃，就是這樣的作品，有溫度，有情感，每一件都和而不同，獨一無二。”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琉璃捧起脖子上戴的藍色琉璃吊墜，若有所思。

媽媽介紹完，展覽繼續，游客們繼續參觀展品。

第四十八章

她走下舞臺，記者們蜂擁過去。媽媽站到巨幅的展覽海報前，霍嶼寧也被邀請到這里，一起接受采訪。

記者們或站或蹲，或斜身，或彎腰，都熱情地將話筒遞到兩人面前，上面貼了各家媒體視頻的標簽，有的甚至排成長串，像是花花綠綠的糖葫蘆。

霍嶼寧這邊的話筒似乎更多一些，在他面前繞過大半圈，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中世紀西方的環領大圍兜！

琉璃暗自好笑。

而媽媽時隔二十年再次面對這么多鏡頭，看上去十分優雅淡定。是應了那些叔叔阿姨粉的話，女神總會是女神，永遠。

琉璃的手臂被佟姨挽過，兩人一起陪外婆去參觀展品。這里的每件展品她都很了解，有時忍不住在一旁作些解說，解說地小心翼翼，擔心外婆會厭煩，后來發現這個想法多余。老人家的興致超乎了她的預料。

“您好。”

“嗯？”琉璃轉身，有一名記者帶著攝像師走近。“可以采訪一下嗎？”

琉璃瞧了一眼晶晶亮的鏡頭，面上還有一絲慌亂，她咽了咽口水，“我……”

那記者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