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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抓了兩把頭發(fā)。

“玖月啊，就你今天買的那兩套衣服……”

水聿哲的母親沖了出來(lái)，眼睛還有些紅。

“水存金你還要怎么著！還要月月照著買一套賠給他們不是？”

水存金臉一僵，嗨了一聲。

“怎么說話呢？我就是隨便問問。”

水聿哲的母親呸了一聲。

“隨便問問？你隨隨便便，別人可當(dāng)了真！——月月哲哲進(jìn)屋，別搭理他！”

水玖月隱約猜測(cè)，大姑父大姑母沒找到“送給”他們的東西，肯定鬧了一場(chǎng)。

水玖月沒吭聲，聽著水聿哲母親的話，跟著她往堂屋里走。

進(jìn)了屋子，水玖月四處一打量，腳步微頓。

竟然動(dòng)過手？

水聿哲母親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lái)。

“餓了吧？炒面還有會(huì)子，你們先夾點(diǎn)菜吃。”

水聿哲嗷嗷叫著撲了過去，從他母親手里接過筷子，就著灶臺(tái)小圓桌上的菜吃了一個(gè)遍。

水聿哲的母親又給水玖月拿了一雙筷子，水玖月看了眼桌子上的杯盤狼藉，實(shí)在不想吃，她搖搖頭沒接，只道不餓。

水聿哲的母親笑了下，頗為神秘地道。

“不是讓你吃這個(gè)，快把筷子拿著。”

水玖月只好拿了筷子。

水聿哲的母親笑瞇瞇地轉(zhuǎn)身，揭開茶罐蓋子，從茶罐里取出一個(gè)小瓷盆，端到水玖月面前。

水玖月一看，里面是兩塊炸豆腐，兩塊炸豆腐干，還有四塊炸年糕。

水玖月驀然紅了眼眶，水聿哲的母親卻已鉆進(jìn)灶膛后面生火。

“先墊墊肚子，炒面一會(huì)兒就好，炒面里面加倆荷包蛋吧？”

水玖月嗯了一聲，伸出筷子去夾炸豆腐，慢慢放進(jìn)嘴里。

沒什么味道，但依然覺得很好吃，她又夾了一塊豆腐干，一塊年糕，一一吃完，水玖月放下筷子。

水聿哲也一一吃過一遍了，見水玖月將筷子放下，有點(diǎn)著急，催促道。

“還有塊年糕！還有塊年糕！”

水玖月笑著摸摸他的頭發(fā)。

“你吃吧。”

水玖月轉(zhuǎn)身從后門離開，將藏在柴火堆里的塑料袋扒拉出來(lái)，她拎著完好無(wú)損的衣服鞋子回到灶臺(tái)，輕輕放在圓桌上。

水聿哲的母親一開始沒看見，等倒好油過來(lái)拿炒面時(shí)，才看見，她一驚，詫異地看向水玖月。

“月月，這些東西你從哪里找到的？”

水玖月正拿著一個(gè)籃子收拾玫瑰花瓣，聞言只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找的，我藏柴火堆里了。”

水聿哲的母親一下子伸手捂住嘴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水聿哲正在吃菜，見他母親哭了，微微愣了愣，鉆到他母親懷里也嚎哭起來(lái)。

水玖月看著兩個(gè)人，想了想，還是起身，微微摟了一下繼母的肩膀。

“都會(huì)好起來(lái)的。”

在大門外聽見哭聲的水存金覺得渾身不自在極了，他撓了撓后腦勺，喊了一聲“我去干活了”，轉(zhuǎn)身躲地里去了。

水聿哲的母親趕緊抹了把眼淚。

“鍋里油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