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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瑾故意糗他，衛驤卻醉得臉皮都變厚了。拉過趙云瑾的手不放，“以前就師父這么喊我，你再喊一聲。”

糗他的時候是一回事，真要正兒八經的喊兩個字在舌尖滾了許久，才小小聲的喊出口，就這都羞的滿臉通紅。可惜那醉鬼沒聽見，已經攥著趙云瑾的手睡著了。

第45章

在山上住的確跟在家里有很大的不同，到山上第二天一大早，趙云瑾就徹底感受到了衛驤說的不一樣。在家里自己和衛驤都不是很會賴著不起的人，尤其趙云瑾，衛驤要上朝趙云瑾就得比他先起來，要不然衛驤就能為了那多睡的一刻鐘，連早飯都不吃。

到了廣仁宮，一清早外面晨練的呼和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院子。趙云瑾迷迷糊糊想翻個身抱著衛驤繼續睡，卻只摸到了已經半涼的被子。“衛驤~”

“在呢，師兄叫我過去一趟，你再睡一會兒，待會兒等我回來再起來吃早飯。”衛驤正準備出門，見她嬌滴滴的喊便又坐回到床邊。

“還沒天亮呢，做什么去啊。”趙云瑾起身望了望窗外又縮回被窩，夜里山上比山下冷，昨晚兩人都睡下了又臨時起來加了床被子，這會兒趙云瑾且不想起床呢。

“好久沒跟著師兄去上早課了，出去練一練。”昨天在酒桌上祁門玉就說既然回來了，那就得按以前還在山上的規矩辦，可不能像在家里那般懶惰。在祁門玉看來，衛驤回了京城之后那就已經是懶得不行，再不練一練筋骨都要廢了。

既是這樣趙云瑾點點頭又抱著被子安心睡過去，都說回籠覺最香，趙云瑾還真是又睡到天光大亮才起來。“趕緊去洗洗臉過來吃早飯，今兒吃的可多。”早飯是威玉堂的大廚房做的，昨兒剛到趙云瑾就專門吩咐了讓所有人都歇息兩天，等休整好了再在這院子里自己開火。

“你這一大早的出去練的什么啊。”趙云瑾洗漱完也沒坐下，又拉著衛驤把被露水沾染得有些發潮的衣服給換了下來 。“衣服潮了怎么都不換下來，這么穿著病了可別來找我。”他如今正是身子虛的時候，就得處處小心著。

“不礙事，跟師父練了兩套拳，身上熱乎著也沒覺出來。”衛驤老老實實的換了衣服，才又坐到桌邊吃飯。“剛剛還被師兄笑話，說是我現在這兩手連剛進門的小師弟都不如。”

衛驤如今內力全無，早上跟師父對練的是純粹的拳腳。衛驤功夫在師門里不算最好，但他這些年鎮守邊關多年，身上沾染的殺伐之氣總還是會不經意流露出來。用齊世全的話說就是，定力差一些的怕不是都不敢跟衛驤對望。

“胡說，我看你功夫肯定就是最好的。”趙云瑾如今就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衛驤不管什么在她看來都是最好的。“要不怎么就只有你成了大將軍呢。”

趙云瑾的話衛驤聽著心里熨帖，但也沒多說什么。江湖上從來都不愿和公門扯上太深的關系，他們習慣了一邊唾棄公門與朝廷，又不得不常常受制于此。長此以往，就越發沒有后進的弟子愿意奔著這條路去。

所以師門里出了個自己，師父雖是高興，但是后來那些個師弟們，卻鮮少有跟著這條路走下去。一是江湖中人最講究隨性，軍營里那般規矩大多數人受不了。二是即便去了也少有晉升的路子，衛驤再是在侯府不得寵，但出身是變不了的。他一投身從戎衛家所有親眷舊故，總得給上兩分薄面。

是以，輔國將軍這在京城貴女們看來是自家夫婿求也求不來的爵位封號，在衛驤的師兄弟們看來卻也不過爾爾。

吃過飯后，趙云瑾本想讓衛驤帶著自己在這山上好生轉一轉，可還沒出門他就被齊世全帶走了，說是掌門知道衛驤回山要見見。趙云瑾著實不想再跟著去，便故意挺了挺肚子，如此一來不用開口齊世全那般聰明人只說讓弟妹好生歇著，便拉著衛驤走了。

“夫人，您怎么不跟著去啊。”江兒她們這回可算是到了新鮮地方，不管男女都佩劍而行的江湖兒郎她們從沒見過，這山上的一切都讓她們新奇得很。

“我跟著去做什么，再說了你們將軍能等我描眉化妝換衣裳，我總不能讓齊師兄也跟著等吧。”趙云瑾上了山便改了稱謂，一切都跟著衛驤來。到了這地界再端著將軍夫人的架子，便是可笑了。

不過趙云瑾也真沒閑下來，這邊還沒想好今兒穿哪件衣裳，那邊高毓秀和季風音就結伴找過來了。這兩人趙云瑾昨兒就基本了解得七七八八，高毓秀今年二十八，早兩年夫君死在南詔她便又回了師門，如今也算寡居。季風音只比自己大兩歲，據說還沒談婚論嫁，如今祁門玉年紀漸大，剛進師門的小師弟和師侄便都是她在教導。

“我就說都這么晚了，二嫂肯定起來了，你還非不信。”兩人雖都是熱鬧性子，但季風音又更甚兩分，尤其那張直來直去的嘴兒，趙云瑾心想這好歹是生在這江湖里，若是養在京城，說不得要得罪多少人。

“我也是剛起來呢，你們快坐，再等我一小會兒。”趙云瑾讓江兒看了茶上了點心果盤，自己還有半截眉毛沒描，總不能半道上不描了。“衛驤跟著大師兄去掌門那兒了，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找我。”

“剛剛見著師兄了，師兄回來的事兒山上里里外外都知道了，好幾個堂主也在掌門那里，肯定一時半會的回不來。我和風音怕你剛到山上也不知道去哪兒好，就過來找你來了，待會兒咱們帶你出去逛逛。”

仁王山上與別處不同，山頂是平的，據說以前山頂上還有一個小鎮，不過后來廣仁宮在此開山立派，就自然成了廣仁宮的道場。說是帶趙云瑾逛，這兩位女俠可真一點都沒說虛的，從練武場到后山，衛驤生活過的地方兩人都帶著趙云瑾看了個遍，一直走到快到廣仁宮正殿才打算往回走。

“師姐，山門口來了官家人，說是來遞帖子的。”幾人才轉身走了沒多遠，就有小孩兒急匆匆的跑來。

“遞帖子？”高毓秀疑惑的回問一句，“說沒說什么到底事。”雖說與官府之間一直沒斷了聯系，但是平常有什么事能找個捕快上來遞個話就很不錯了，正兒八經的遞帖子還真是少過。

“沒說，只說帖子給衛師叔的。”剛剛一提到官府趙云瑾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果不其然就是來找衛驤的。

趙云瑾本想讓這小孩兒去收了帖子，突然才想起這不是在府里，“那麻煩小哥兒在跑一趟，就把人領到威玉堂后頭小院子里去就成。”衛驤現在住的地兒大家都知道在哪兒，趙云瑾和高毓秀兩人急匆匆的回到小院，小孩兒就已經領著人過來了。

來的人一身布衣，趙云瑾打眼一瞧就能猜出這人十有□□是哪位大人身邊的師爺。“這位是？”

“小的是知府衙門里的文書，專門來替蔡知府送帖子的。”當師爺的大多都有股子說不上來的勁兒，說是讀書人但大多都絕了再科舉的心，可要說有哪個師爺甘心被人看作是衙門吏員，那就擎等著跟那人結仇吧。所以趙云瑾看著面前故作清高又習慣了半塌著脊背的人，只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小下兒，果然沒猜錯。

“知道了，放下吧。”這樣的帖子府里門房一年要收一籮筐，大多都是些門人清客，要么就是自薦上門的，帖子收在門房就行。若是個個都見上一面，那趙云瑾一年到頭別的事兒都不用干了。

趙云瑾沒多話可說，可身邊坐著的高毓秀和季風音卻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她這才反應過來是不是自己話少了些，“將軍不在，等他回來了這帖子我一定轉交。”

這話說完，趙云瑾就徹底想不出還能說什么了。可這師爺還是站著沒動，好在這會兒子卯進來，不由分說就把人給請出去。

“哎喲，夫人您這何必親自見，讓他遞進門不就成了。”子卯剛把人請出去，午申跟在后邊就進來了。

“我倒是想啊，那也得咱們午申午爺在家啊。”趙云瑾知道他們幾個今兒干嘛去了。平日里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這回跟著衛驤山上看著滿山都是習武的江湖人難免起了比試的心。他們不在趙云瑾也不好讓沈姑姑替自己收帖子，畢竟來的是個爺們，又不是后宅的女眷。

“行了，你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我不跟那霸王說，你趕緊跟子卯他們去洗把臉換身衣裳，這大冷的天兒打得一身汗一身泥，擎等著著涼吧。”有了他們在，趙云瑾明顯就自在了不少。

“嫂子，你不知道山上的規矩，要是官家來人遞話，怎么說總也要給點跑腿錢的。”等午申出去了，趙云瑾問起剛剛那師爺怎么回事，季風音才把緣由說出來。

“沒事，這帖子十有□□是說要來上山見一見衛驤，這師爺不懂事，衙門里的大人總歸懂事。”要自己賞銀子出去？這要是賞了回頭趙云瑾別做人了。雖說上了山不好在擺著架子，但要真什么阿貓阿狗的都得往眼里放，那也太跌份了。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也不再多說什么，到底是官家的千金不知道就是這底下的小鬼兒才最難纏。不過好在那人是府城的師爺，平日里沒什么打交道的地方，大不了事后再讓人跑腿兒補送一份銀子過去便是。

趙云瑾沒說錯，那師爺的確沒什么好顧及，但這帖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帖子。高毓秀和季風音走了之后，趙云瑾拆開帖子一看，心里那股火兒就半點都壓不住了。她說怎么覺著這知府聽著耳熟，打開帖子看了大名兒才想起來，這蔡知府不就是二皇子府里側妃的父親。

“不許去，我跟你說這肯定沒好事。他一個知府不在府城待著，非要跑到廣仁山腳底下來做什么，還要擺宴請你，他什么東西，他請你就要去啊。”

這回兩人來上山解毒不就是那周照害的，自己之前問過衛驤好幾次，到底什么事跟周照結仇了，衛驤一點也找不著頭緒。虧得自己年紀小的時候還跟在他屁股后頭傻玩，現在想來幼時的情誼還真是權當喂了狗。

“你別氣，這懷著孩子呢氣性怎么這么大。”衛驤由著她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你也說了這姓蔡的不會無緣無故來請我，我就更得去。”現如今二皇子到底藏的什么心思還不好說。是跟自己有仇還是要斷了皇爺的臂膀，這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皇爺正當壯年用不著想儲君的事兒，但再往后，岳父是在太子這艘船上下不去，若是二皇子真包藏禍心，自己說不得就要找時機叫他露了馬腳，好以除后患。

這邊趙云瑾大發雷霆，山腳下蔡知府的別院里周照也不怎么高興。原本他是在南邊辦事，事沒辦完就接到消息說衛驤出京了，還回了廣仁山他這才跟過來，想找個機會再會會他。可遞消息的蠢貨，消息只遞了一半，信上可沒說趙云瑾也在。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終于讓二皇子又出來打醬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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