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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愿家在鄉下,父母身體康健卻裝病騙她回?來一趟,為的居然是給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掏錢在城里買一套房子,語言之尖酸刻薄, 甚至連付個首付都覺得金愿摳搜, 非要?她全款買下來然后?在房產證上寫上她弟弟的名字。
趙明熙聽說了這事兒之后?,震驚到當?下就想去找記者朋友去他們家做個采訪, 氣沖沖地說:“這樣的父母你還理他們做什么,總是心軟被騙,一次兩次就算了, 現在這么荒唐的要?求也提的出來,我看啊, 哪天就要?把你賣給姓徐的了。”
趙明熙開車去金愿家里把人接走,又不想把人送回?澳門,于是就留她在家里過年。
只沒想到正月初三的晚上家里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蘇哲堯到的時候剛好是飯點,他黑色的轎車停在樓下時趙明熙正好在陽臺上收衣服,遠遠地看見滬字打頭的車牌,扭頭去問金愿:“樓下這輛是不是蘇一的車?”
金愿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跑到陽臺上去看,驚呼:“他怎么來了?”
“你爸媽不會找到他那里去了吧?”趙明熙忍不住猜測。
金愿搖頭:“我爸媽連他這個人都沒聽過,上哪兒去找他去?”
蘇哲堯從車子里出來,手?里拎著個挺大的黑色行?李包,四處望了望核對?了一下他們這幢樓的序號,然后?才走進電梯廳,上樓。
他能這樣精確地找到地方,看來找的人是趙明熙并不是金愿。
趙明熙她們在她這間新房子里休息,與白楓他們隔著一條短短的走廊,蘇哲堯不論敲響那一間房門,隔壁也都能聽得清晰。于是趙明熙提前一步去給他開門,被金愿搶了個先,一句“新年快樂”話?音剛落,人就撲進蘇哲堯的懷里,撞得他手?里的包都松手?落在地上。
趙明熙搖了搖頭,裝看不見小情侶間的打鬧,問他:“飯吃過了沒有?”
金愿人都跳到他身上去,雙手?抱著他的脖子旁若無人地親了幾十秒,才松開他讓他說話?。
“怎么我來送一趟快遞,還能遇到驚喜?”蘇哲堯一只手?抱著金愿,另一只手?去撿起地上的包,走進屋子里,帶來一陣寒氣。
趙明熙泡了茶從廚房里再出來時,這兩個人又沒完沒了抱在一起親,趙明熙無奈:“要?不我去看看我媽飯做得怎么樣了,你們兩個繼續。”
說著要?走。
蘇哲堯得了一絲喘氣的機會,說:“剛好你把這些東西拿過去,都是現在難買的口罩和酒精。”
趙明熙正欲出門的腳步停下來,笑?了笑?問:“他人在那么遠的地方,消息居然還這么靈通。”
蘇哲堯笑?:“他哪里是消息靈通,他連你這兒每天什么天氣都一清二?楚,每天絞盡腦汁想的只怕都是怎么偷跑回?來。”
不知道如何接話?,趙明熙去查看他黑大包里裝著的東西。
蘇哲堯說他是來送快遞的,順便給白楓他們拜了個年。
老一輩的人眼尖,一眼就能看出來蘇哲堯和路易林五官上相似的地方,特地問了蘇哲堯家里都有哪些人,蘇哲堯憂心忡忡地說自己有個不成?器的弟弟,這下趙明熙可就不同意了,替路易林叫屈:“他哪里不成?器了?”
金愿瞪大了眼睛,氣勢囂張:“反正沒有我們蘇一成?器的都統稱為不成?器。”
……
武漢封城以后?,國內有關疫情的消息就穿得沸沸揚揚,全民?恐慌,白楓留他們三個人在宣城多?待些時日。
原本蘇一當?天晚上吃了飯就打算開車折返回?滬的,被金愿這么一引誘,在宣城待了兩日,兩個人宿在趙明熙的次臥里,半夜兩個人做賊一樣戴著口罩去小區門口買避孕套,寒風吹得人腦袋疼,金愿偏要?跟著他一起。
她想起幾年前的冬天,金愿和蘇哲堯在澳門重逢,彼時她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而他自年前那一波被暗算再無翻身之地,灰頭土臉地在澳門找她。
那時候徐岑安剛失而復得了妹妹,金愿提出的每一個要?求他都滿足,于是找了借口把他騙到別墅里去,灌他喝了嗎徐岑安老婆給他秘制的好酒,兩個毫無經?驗的人研究了一夜才算是把事情辦成?。
金愿難以置信,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竟然會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明明萬事俱備蓄勢待發,可偏他就是摸不清門路,兩個人在冬夜里整出了一身汗都還沒有走進彼此。
蘇哲堯說女?人太危險,不動情的女?人要?錢,動了情的女?人既要?錢還要?地位要?命。
他不動情就覺得女?人都一副勢力德行?,沒有什么吸引力;他如果動了情,又恐懼蘇卓或者其?他想對?付他的人拿對?方做箭靶子。
無論是哪一種,女?人都是他不敢去碰的東西。
直到遇見金愿。
從他自澳門賭/場救她那天開始,一切就都亂了套了。
金愿的想法則不同,當?時在賭/場蘇哲堯救了她的清白,那是她曾經?引以為傲覺得最具
價值的資本,在有錢眼里其?實不過一夜游戲,男人沒了占有欲連女?伴都可以拱手?相讓,何其?可笑?。
而她遇見了不知是貴人還是惡魔的徐岑安。
徐岑安的占有太強勢,金愿不知道哪一天他就失了心智把金愿真當?成?景圓兒,再來一個強取豪奪,那可就是一群人的悲劇了。
所以金愿要?趕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把自己最寶貴的初次,給她拼了命也要?去澳門尋找的那個叫蘇一的男人。
初嘗情/事,蘇哲堯很?長?一段時間里和金愿見面時都會隨身帶一枚小小的避孕套在口袋,他們隨時可能會來興致,然后?在澳門滿大街找酒店或者找那種人跡罕至的隱蔽的老街。
蘇哲堯沒有安全感,沒有那個東西,他就會開始害怕在腦海中自動腦補那些拿著孩子來要?挾男人的女?人。
他不知道金愿是不是也做得出來這種事,畢竟她曾經?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撈女?。
2020年的上半年,疫情從年初一直迅猛發展,進出口幾乎停滯,“滿月”店里也突然變得蕭條。
武漢自1月23日封城以來,歷經?76天,終于迎來解封。
莊裕從武漢回?來,同行?的還有消失了一整個寒假的蘇冉。
齊悅從外面進來,去拿了門口桌子上的酒精給三個人一通狂噴,抬眼看見店里沒有一個客人,自暴自棄道:“要?不咱還是把門給關了吧,這樣半死不活地開著,每天電費還要?浪費不少錢。”
莊裕人雖然在武漢嚇個半死,可卻失而復得了他的冉冉,心情異常得好,人就格外大方:“疫情突然爆發,實體經?濟下滑乃是必然,你挺一段時間,大不了回?頭我幫你出這些成?本。”
齊悅輕哼一聲:“你好好活著我和姨媽就謝天謝地了,以后?再不和蘇冉好好的敢去外面沾花惹草,我絕對?幫理不幫親了。”
趙明熙剛拿了超聲波清洗機在給店里的首飾做保養,見齊悅接到了人,心里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再去看蘇冉,比上一回?見時也是大變了樣子。
趙明熙故意裝沒聽說,問莊裕:“你好好的在武漢封城,怎么要?把人家蘇冉給折騰過去呢,多?危險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