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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笙心里隱隱也有些感嘆,卻不好多說什么。
另一頭,惠王卻是怒得很,連連訓(xùn)斥宗恒和宗洛也不知道護(hù)著弟弟。
倒不是說惠王故意袒護(hù)宗乾,而是明明是宗乾被宗玹打了,父皇非但不訓(xùn)斥宗玹,反而訓(xùn)了宗乾,還把他給捎帶上了。
讓惠王來看,這就是建平帝偏心,偏心魏王和皇貴妃!
宗恒和宗洛挨了訓(xùn)斥,也不好說什么,只能隱忍,一直到回到住處,又挨了一通訓(xùn)斥,兩人才出門。
“憑什么,這關(guān)我們什么事,明明是那小東西不懂事,惹了皇祖父厭惡,如今反倒怨我們!”
宗恒勸道:“行了,你也少說兩句。你知道父王是來做什么,如今被壞了事,會遷怒也是正常。”
“大哥,你是脾氣好,我可不……”
“他畢竟是嫡子,你知道父王這些年一直盼著有個嫡子出生,在皇祖父那兒也好有所交代?!弊诤憧戳艘谎鄄贿h(yuǎn)處的書房,低聲勸道。
宗洛冷笑:“就算生了個嫡子又怎樣,就像他那么討人厭的,不怪皇祖父會……”
“行了,你少說兩句!”
另一邊,同樣是不歡而散。
建平帝沒了興致,皇貴妃只能陪著他回瀛臺。
回去的路上,皇貴妃小聲說著建平帝:“你又何必這樣,弄得惠王心中不好想,鳳兒也忐忑不安,回去該要怪玹哥兒無端惹事。”
“我又不是沖孩子去的?!?
皇貴妃當(dāng)然知道建平帝不是沖孩子去的,不過是借著孩子故意給惠王沒臉。
說來也是,建平帝平時忙于朝政,難得放松,明明沒命這些兒子來伴駕,偏偏他們自己就尋來了,還攪了他的興致,不怪會惹了圣怒??苫寿F妃也知道惠王等人其實(shí)早就來了,去瀛臺請了幾次安都被人擋了回去,這才會明知建平帝今日在這,故意尋了來,又不想顯得刻意,才會故作姿態(tài)。
所以兩者之間本來就是相駁的,注定不能和平。
不過這事她也不好說什么,本來在惠王眼里建平帝待他生分,都是因她這個皇貴妃從中挑唆。如此一來,她更不好插言了,只能嘆了口氣,又尋思怕鳳笙回去怪孩子,忙讓人叫了倩如來,命她去寶月樓一趟,千萬別因此怪了孩子。
“你就喜歡瞎操心,讓朕來看魏王妃可不是無故遷怒的人?!苯ㄆ降鄣?。這話有點(diǎn)意有所指,不過確實(shí)掐中了惠王的命脈,惠王回去后確實(shí)遷怒了。
皇貴妃嗔了他一眼:“什么叫我瞎操心,我就這么兩個小孫孫,我不心疼誰心疼。鳳兒那孩子又懂事,我就怕她會錯意?!?
是啊,皇貴妃只有兩個孫子,建平帝卻有很多兒子和孫子,且個個兒子孫子都不省心。
聞言,建平帝有些怔忪。
皇貴妃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過讓她改口她也是不愿的,遂也就不說話。兩人默默往前走后,身后不遠(yuǎn)處跟著一大群的奴才。
“這是醋了?”
皇貴妃沒防備他會這么問,嗔了他一眼,又去看身后。
“瞎胡說什么,我醋什么?!?
建平帝看著她,一副你不說我也知道的樣子,倒把皇貴妃給逗笑了。
“年紀(jì)越大越不像樣子!”
“是啊,朕年紀(jì)大了,你卻還是……”這么的年輕。建平帝撫了撫皇貴妃的鬢角,他的目光深邃而暗沉,皇貴妃一時間有些發(fā)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兩人站了會兒,建平帝打起精神來道:“方才朕釣的魚里有一條黃魚,你不是愛喝這魚做的湯,等晚膳讓膳房做了?!?
皇貴妃心里有些酸澀,卻笑著道:“讓我說這西苑其實(shí)挺好的,朝政總是忙也忙不完,以后再逢著夏日,我還陪著你來。”
建平帝點(diǎn)點(diǎn)頭,也故作輕松笑道:“這想法不錯,就這么說定了?!?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著,一路沿著林蔭小道,有樹蔭遮陽,偶有涼風(fēng)徐徐吹來,讓人心曠神怡。
這一刻沒有朝政,沒有不省心的兒孫,沒有皇帝皇貴妃,只是兩個普普通通的人。
*
這里發(fā)生的事,還沒到晚上就傳到了清音閣。
陳皇后聽了,面色木然。
“惠王生氣了?”
“殿下似乎不太高興?!备淮盒⌒囊硪淼乜戳怂谎鄣馈?
陳皇后倒是譏誚地笑了笑:“生氣就生氣,還什么不太高興?富春,你不用替我這個兒子遮掩,他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可怨誰呢?
兒子是她生的,也是她養(yǎng)的,她以為太子只是有些不成熟,可這么多年走下來才發(fā)現(xiàn),他這兒子不如人的地方太多。
她不如人的地方也有太多,可知道也晚了。
“聽了那起子小人挑唆,故作聰明弄出這么一場事,害了誰?這是害了他自己!”
提起之前那事,陳皇后就心緒難平,更可氣的是惠王現(xiàn)在有主張了,以前做什么事都會和她商量,這回倒好,自己悶不吭就弄出那么一場事,倒是生分了魏王和陳家,恰恰也成全了對方。
陳皇后早就知道陳家是一把雙面刃,可這把刀打從她嫁進(jìn)東宮,就注定懸在她頭頂上,歸納總結(jié)她這一生,陳家與她而言可以說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沒有陳家,她不會嫁入東宮,還能成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恰恰也是陳家,讓她深受帝王猜忌,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