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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拿她的東西?”小寒問。
田蓉:“我認為是的。”
“所以我把鎖換回來?”小寒瞥一眼田蓉,“不換。她一氣之下把她的東西全部拿走才好呢。”
田蓉眉頭緊皺。
“大嫂,吃飯了。”立夏先一步開口,隨即放下囡囡,“咱們在廚房里吃吧。”說著,舀瓢溫水喊囡囡洗手。
田蓉見狀,嘆了一口氣,吃過飯就領著囡囡回她屋里睡午覺。
立夏回房關上門給小寒講數學題,每當小寒犯困,他就撩撥她,氣得小寒追著他打,他才說怕小寒睡著了。
小寒白了她一眼,警告他不準捉弄她。立夏嘴上答應的好,再一次看到小寒打哈欠,依然繼續逗她。
在兩口子打打鬧鬧中,太陽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夏明珠也沒過來。
田蓉放心了。立夏緊張了,因為明天就是正月十四。
正月十三晚上,小寒不但收到立夏他二叔做的兩個床頭柜,還收到幾個小馬扎。小寒看到床頭柜打磨的很是光滑,把書放床頭柜上就對立夏說,“咱們明天去肉聯廠吧。”
“買啥?”立夏問。
小寒:“我去買菜的時候找人打聽過,肉聯廠的很多東西都不要票。咱們去看看多買點,后天把二叔一家叫過來。”
“那咱們一早就去,讓二嫂做飯。”立夏道,“上午得在家等爸的電話。”
小寒也想會會臉皮八丈厚的張家人,“行吧。你十六去學校報道,繞到戲劇學院問問他們啥時候招生。”
“招生會登報的。”立夏道。
小寒:“我漏看了呢?”
“那就問爸。”立夏道,“他應該知道。”
小寒:“我文化課不一定能過,等我考上了再告訴家里人。不然他們知道我考大學,而不是中專,肯定認為我瘋了。”
“不會的。”立夏道,“只會為你高興。”
小寒:“那我也不想現在告訴他們。你要說?”
“我,我當然是聽你的。”立夏希望他爸出面攔著小寒,可他瞧小寒面色不善,拉滅電燈,“天色已晚,睡覺睡覺。”
小寒撥開身上的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當然知道我想什么。”手再次摸上來,立夏道,“我想你啊。”
小寒朝他腿上一腳,“離我遠點。”
“我也想,可是沒你睡不著。”立夏說完把人摟在懷里,“別亂動了,否則——”
小寒:“否則我去告你。”
“告,告我?”立夏結巴了,“媳婦兒啊媳婦,你可是我媳婦兒。”
小寒捏著還有六個牙印的手背,“夏同志啊夏同志,你怕是不知道婚內硬來也是犯法的。”
“咋可能?”立夏起來把燈拉亮,看著懷里的人,“聽誰說的?”
小寒:“不信?不信就去問爸,爸以前在檢察院工作,肯定知道。”
立夏還是不信,“爸告訴你的?”
“當然不是。”小寒道,“我有一次碰到兩個婦聯的同志在聊天,聽她們說的。所以啊,夏同志,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立夏張張嘴,“我,我啥小心思?”
“啥心思你自己知道。”小寒道,“怕我這次考不上,你得無限期等下去,就想先把事做了,或者趁我意亂情迷之際,直接真空上陣,明年這個時候給你生個孩子,老老實實在家當家庭主婦,對吧?”
立夏再次伸手拉滅電燈,“對個屁。你不困,我倒不介意滿足你。”
“我不想滿足你。”小寒伸手捏住他腰間的軟肉,“滿足不?”
立夏下意識說:“不滿足。”
“不滿足?”小寒頓時氣笑了,手上用力。立夏倒抽一口氣,緩過來就問,“媳婦兒,婚姻法有保護男人的嗎?”
小寒僵住了。
立夏感覺到,“看來是有。你以后再折騰你的幸福源泉,我就去婦聯。”
“你可要點臉吧。”小寒道,“婦聯是保護女同志的。”
立夏:“那我就去檢察院,那里肯定會為我做主。”
“廢話真多。”小寒白了他一眼,隨即一想黑燈瞎火他也看不見,不禁嘀咕,“便宜你了。”
立夏跟著就說,“我也可以便宜便宜你。”
“滾蛋!”松開他,小寒朝他身上踹一腳。然而立夏早有防備,抓住她的腿,把人拽到懷里。
翌日早上,小寒總感覺脖子不舒服,睜開眼往后一摸,摸到一條手臂,頓時明白她是枕著立夏的胳膊睡一夜。想著他的胳膊肯定麻了,小寒叫醒他啥也沒說,洗漱后倆人就騎著夏明義的車子去肉聯廠。
他倆走的時候夏民主已經起來,也想起來立夏還沒車子,過兩天去學校報道,沒車可不行。當天上午到單位,就讓秘書送來一張自行車票。
夏民主想給立夏兩張,可他又想到答應給立夏買車,到頭來全讓立夏自己買,小寒心里肯定有意見。他現在沒錢,便打算下個月領工資給了,他給小寒買車子。